第3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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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懂全部,但知道意思——失控即销毁。
  他放下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巴黎的夜晚。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连成一片,像撒在地上的碎金子。远处能看见塞纳河的轮廓,河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缓慢流动。
  这个世界很大,很繁华,很热闹。
  但和他无关。
  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巴黎公社,不属于法兰西。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属于哪里。
  或许哪里都不属于。
  地下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兰波在整理东西。接着是锁上门的声音,脚步声重新上来。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
  “晚饭想吃什么?”兰波在他身后问。
  “……随便。”
  “那就土豆吧。”
  脚步声往厨房去了。开火,倒油,切菜的声音依次响起。
  栗花落与一继续看着窗外。
  夜色越来越深,灯火越来越密。这座城市永远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人们照常生活。
  而他站在这里,颈上戴着锁,手上戴着环,身体里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低沉,缓慢,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钟声还在响,像在计数,又像在催促什么。
  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站着,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碑文】
  地下室的灯总是不够亮。
  惨白的光晕落在摊开的纸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片片干涸的血痂。
  我找到了关于他的全部资料——确切地说,是关于“它”的制造记录。
  “编号12……初始人格写入……抗性测试……痛觉阈值调整……”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镊子,撬开我自以为是的认知。
  我原以为我带走的,是一个饱受折磨但仍有“人”之雏形的实验体。
  现在我知道,我带走的,是一件从零开始被精心组装、反复调试的“器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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