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燕王朱棣?那个与徐妙仪生育了四子四女的丈夫?
  刘贤得对此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厌烦被提醒这层关系。
  她正想否认,永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拨动珠串的手指微微一顿。
  “父王五月初一奉诏携三位兄长入京,至今音讯稍疏。外面流言纷纷,”
  永安的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有说陛下……大行皇帝在时,或欲立父王为储君,故召去面议。亦有……亦有妄人揣测,说是召入京城,恐有不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女儿听……听一些在外的老家人私下议论,说秦王、晋王两位叔父去得不明不白,怕……怕也是为了给东宫的太孙殿下扫清道路。如今父王突然被召,又带着三位兄弟,这……”
  袁容脸色微变,立刻截住永安的话头,语气带着强自的镇定与安抚:“郡主!慎言!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岂可妄加揣测!秦王、晋王皆是疾薨,朝廷早有明谕。先帝对父王信赖倚重,天下皆知。太孙殿下仁孝,岂会行此不悌之事?父王此去,定是陛下……大行皇帝有要事相商,或是边关军务,或是……或是宗室典仪。”
  他嘴上否认,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榻上沉默的“岳母”,那急切撇清的模样,反而更像坐实了某种恐怖的猜想。
  刘贤得却已抓住了关键。
  给太孙铺路?杀儿子?她那双看惯了汉宫最隐秘污浊的眼睛,瞬间洞悉了这层比单纯父子相残更冰冷的逻辑。
  为了将权力毫无波澜地移交到指定的孙辈手中,提前铲除可能构成威胁的、手握重兵的成年儿子们?
  这明朝的宫闱,这朱家的天下,竟比她想象得还要酷烈决绝!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掠过脊背。
  如此赤裸的权势倾轧,倒颇有几分她熟悉的味道,只是规模与狠辣,似乎更上层楼。
  她没理会袁容苍白的辩解,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秦王、晋王死后,他们的王妃如何了?”
  袁容似乎松了口气,觉得岳母的关注点总算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忙答道:“回母亲,两位王妃皆安好。秦王妃仍在王府荣养,朝廷俸禄供养未曾短缺。晋王妃亦是一样,深居简出,抚养遗孤,颇受礼遇。”
  王妃安好?荣养?朝廷供养?
  也就是说,丈夫死了,妻子不仅能活,还能保有尊荣和相当程度的安稳,甚至不用再伺候男人、管理内宅、生育子嗣?
  比起她记忆里汉时动辄被牵连、没入掖庭或被迫殉葬的贵妇命运,这简直堪称……善终?
  一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带着毒液般的诱惑力,猛地攫住了她。
  如果……燕王朱棣也像他那两个兄弟一样,“薨”在京城呢?
  那么,她,徐妙仪,现任燕王妃,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前燕王妃”,在朝廷的供养下“荣养”。
  不必再面对这个全然陌生的丈夫,不必履行王妃那些令人窒息的职责,不必对着几个半大孩子强扮慈母,更不必困在这座哪哪都看不顺眼的王府里,对着粗陋的衣食和蠢笨的仆从生闷气。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