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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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他开口。
  刘贤得执筷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昨夜你跑出去的时候,”朱棣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厢房那边廊下有几块地砖松了,你赤着脚,有没有硌着?”
  刘贤得怔住了。
  “后来歇的那间屋子,”他继续说,语气平稳,“褥子薄了些,底下有潮气。我已让人去换了厚的,用的是你惯睡的那种丝绵胆。你若还是觉得硬,再添一层便是。”
  刘贤得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朱高炽垂下眼帘,筷箸轻轻搁在箸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朱高煦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朱高炽不着痕迹地踩了一脚。
  朱高燧捧着粥碗,看看父王,又看看母妃,把碗举高了些,挡住自己半张脸。
  朱棣仿佛没有察觉儿子们的动静。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又搁下。
  “早膳你用得少。”他看了眼刘贤得面前几乎未动的粥碗,“是没胃口,还是肴肉今日确实咸了?若不合意,让膳房重做一份。”
  刘贤得盯着他。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温和,不像是质问,倒真像是在关心。
  他为什么不问她昨天为什么砸他?为什么不问她咒他去死?为什么不问她扔下受伤的他跑去西厢睡了一夜?
  他肩上那一下,可是替她挨的。
  刘贤得心里不知从哪里窜上一股烦躁,恶声恶气道:“我好得很!不劳殿下费心!”
  朱棣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没有辩解,没有露出任何受伤的神色。
  他只是将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往她手边又推近了一寸。
  “趁热。”他说。
  窗缝外,马和悄悄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
  花厅里只剩瓷器偶尔轻碰的细响。
  刘贤得到底也没碰那杯茶。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朱棣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并未立刻看她,而是望着窗外残留的雨痕,缓缓开口:“昨夜……是我失态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早落了叶,“那些话,那些举动,吓到你了。本王道歉。”
  刘贤得简直要笑出声。
  哟,改口叫“本王”了?这是端着王爷的架子给自己找补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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