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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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衡并未诧异楼扶修这忽然来得通透,反而低低一笑,讥诮开口:“他都看得出的事,别说你们不知道。”
  这话实在说不上好听,总不至于是夸,殷衡一向嫌弃楼扶修蠢,这话听来,怎么听都像是——他这样的蠢货都知道,你们能不知道?!
  楚铮的嘴角干巴巴地抽了抽,却见那楼扶修一点意味没听出,.......按他家太子殿下的说法,蠢得无可救药。
  司狱和这位蔡洵指挥其实是认识的,俩人同为京官,私下多少有些走动。
  也并未真的想把这么天大的一个罪名强加在他身上,便道:“殿下,蔡洵就是鬼迷了心窍,他以前穷,穷怕了!这才爱财爱得有些糊涂......”
  反正蔡洵就是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贪财,并不知道私铸主谋是谁。
  “到底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楼扶修心里突兀地响起这道声音,但他没说出来,无他,楼扶修眉间更皱,真的张不开嘴了。
  蔡洵已经受了许多重刑,却依旧是这个说法,再打估计也是一样的,在场人心里都有数。
  何况他这又没撑住,再度昏死了过去。
  楚铮大可以再来一次,他有很多让人活生生醒转来的法子,总归只要想问话,就没有能叫他以“装死”躲过去的可能。
  他跟着太子历来行事如此,楚铮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今日这柄剑和自己双手被玷污的打算,却一转眼,收到太子无所谓的命令:“别弄死了。”
  “走了。”
  就这么撤了?才俩句话?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就这么走了!?
  楚铮今日的讶异都留在了此刻。
  终于不用再这里待下去了,楼扶修几乎是踉跄着后退,脚步发飘地往外走,有多快就是多快,也顾不得身后什么场景了。
  殷衡难得没计较他,见他这慌不择路地走法,多少显得有些落荒而逃意味,殷衡淡淡地将目光放在那道身影后,自己走得不急不徐,其余人皆不敢越过礼制超过太子,就没人发觉他的目光,以及那一抹欲扬不落的嘴角。
  司狱是头一次见这个人,还想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礼数,又见太子并无发怒、楚铮且无诧异,心里盘算了半天都扯不上这是哪号人物,京城还有这样的人,是他没见过、不知道的吗?
  太子不让他回府,楼扶修就干脆暂且泯了这个想法,好在殷衡乐意让他跟着自己,否则才是进退俩难。
  他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今日长烨来郡王府的事,可惜他们从司狱司回到郡王府后,长烨已经不在府内,回去了。
  到底还是没能见上一面。
  今日发生了太多,来人叫他去用晚膳,楼扶修一听只觉得喉头阵阵发紧,一点胃口都没有,便打发了下人,没出屋。
  他总觉得周遭始终有股萦绕不散的腥酸气,最后实在受不了,爬起来,去沐身了。
  从浴池出来,天都承将黑时了。
  楼扶修毫无睡意,走到院子里时,空中来了几阵风淌在他身上,依旧是凉习习的彻寒,可这次他半分未躲,任它袭来,直至手脚凉透,脖颈都没了热气。
  “你在干什么?”
  楼扶修看清人时吓一跳,低呼出声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正经答道:“吹风。”
  楚铮显然不信,静静凝着他。
  楼扶修一见他就想起今日在司狱司时的场景,血糊糊的一片又爬进了脑中。
  “我回屋了,楚铮,失陪。”他压下惊慌,让自己至少看起来是镇定如常的,转身就要跑。
  楚铮看在眼里,搞不懂他这是在别扭什么,一张脸又难看起来,“你站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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