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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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在心里感受到,这份纯粹的、不可名状的、心意相通到令人感到安宁的互相守护,比清风吹拂过的月亮更明朗。
  “在那边!”最后真弓自信满满地伸手指出了一个方向,“周助君,那是裕太君的位置,也是你出去的方向。”
  不二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象征出口的光源:“太好了!我们一起……”
  再回头,身后已经没有人了,真弓不在,裕太不在,任何人都不在那里。
  是了,因为我现在是在比赛中啊。
  网球单打真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一件事情了。离我最近的队友们,只能在身后注视着我;家人们就在观众席上,可是在这种劣势的状态下,只能让他们看到我狼狈地独自爬行的样子了。
  对手并不只是站在对面的那一位,更重要的是,连我自己都是自己的对手。向自己咒骂、对自己辩论、与自己无法和解,这些过程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因为隔着网线,甚至不能和对手有身体上的接触。这几条白线中的几个小格子、球拍,还有我烦躁的身影,此时此刻,它们构成了我的整个世界。
  只是,我始终能感受到,寄托在某个心房上的情感,它绽放了,像是一条深河,可能走进了其他河流都不会选择的原始密林里、可能河道奇形怪状叫人捉摸不清,可能永远都是这样未完成的形态,可是谁能断言它最后到达不了大海呢?
  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恍若从连续不断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一般,意识被剩余的电波灼烧着,但是——能看见、能感知、他的五感已经恢复正常状态了!
  他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救那一球,感受到球落在自己拍子的甜区上,这是这场比赛目前为止最有把握的一球——没问题的,这一分是我的了!此后,他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15:40,青学方申请医疗暂停。”活下来了。
  “不二,”队友菊丸英二赶紧递来毛巾,“鼻子、鼻子流血了啦!”
  他有些愣神,抬手接过毛巾,礼貌地道了感谢,脸上的笑容却快速消失了,面部线条出现短暂专注的紧绷。他用毛巾撑着一边脸,心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日光照在他略倾棕色的发顶,不二低垂着眼,睫毛在脸上留下浅浅的影子,偶尔扇掀一两下,瞳仁里闪烁的是近蓝的光泽。
  暂停时间结束得比想象还要快。
  “身体真的不要紧吗?我会担心你哎。”
  “没关系的,英二,”准备就绪的不二周助握起球拍,脸上重新绽放笑容,“我现在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可以的。”
  又到了自己的发球局,这一次不二没有选择出其不意的发球,而是在预判幸村的回击球路以后,主动争取进攻的机会。
  微风进化成了烈风,那些冷酷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凝固的锡和铅的脉络。天空被分割成好几个能量的磁场,因为压力而不住颤抖,充满神秘的电流。观众是看不见这种风暴的,只能透过它愤怒横扫过的土地和落点来辨识它的踪迹,对面防守的壁垒仿佛一个接一个地高高升起,可在暴风的力量进入它们的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爆炸。
  此刻的不二周助,无法被阻挡。
  以3-4的比分进入了场地交换。
  “看起来没有受伤,太好了。”幸村来到这边场地的时候问候了一下他。
  “话是这么说,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幸村君。”不二笑道,“但是怎么办呢?我的守护神是很强的,总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现在是你应该想想办法了。”
  “原来如此,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对手的声音听起来犹如煦柔的白昼,此刻此刻,他仍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和你不一样,那个人不是我的弱点,相反,我会因为她而更加坚强。”
  “这一点,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
  第51章 [051]
  每个人都有过糟糕的训练时期,幸村精市比起别人多出的是一段完全不能上场的日子。在恢复期还不能长时间打球的时候,他就坐在板凳上看着大家,在脑海里进行想象练习。因为他不想坐在没有球场的医院里或者是家里,哪怕是早一秒,都渴望尽快解决一切问题,用最佳的状态重返赛场。
  从年幼时期拿起网球拍的那一刻开始就好像没有放下过,多年来,网球几乎占据着他的所有,这种占据不仅是体现在漫长的时间上,还体现在对思想的影响上:比如他的内心始终住着那个渴望成功的幸村选手,他总会认真思考事情的合理性,一旦确定是可以去做的,就会付出全部的努力去做,提高效率并尽可能减少内耗。
  就像远赴澳大利亚参加u-17的那段时间,回想起来他仍旧觉得,最艰难的不是正式上场的时候,而是等待比赛的那段时间——和不同风格的队友组成双打,和超出想象的对手进行对决,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夺有限的训练资源和出场机会,大概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双重逼近极限的感觉。
  但是这让他获得了更多思考的机会:如何在比赛的时候不被天衣无缝的光芒所影响?如何减少击球回击的偏差,让自己真的做到毫无破绽?如何进一步完成对对手的封杀,甚至连对方获得胜利的未来都要夺取?
  可是在那段时间里,哪怕这些思考最后都实现了,它也没有指向成功,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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