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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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般若哦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那就不必担心了,小九心里有数。”
  夜已经很深了,青鸾铜灯在紫檀雕云龙纹嵌玉石座屏风上左右摇曳,窗外寒风一晃,阴影一瞬间拉长又簌地扑灭。
  殿门吱呀一声,发出细微的响动。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慢慢入了内,转过屏风,一直走到内室才停下。
  内室只留了两盏铜灯,光线微弱却不昏聩,柔柔地笼在最里面的金丝帷帐中。帷帐四周都落了下来,其实瞧不太清什么,就连身影都看得隐隐绰绰,可是男人却一直站在那里瞧了很久。
  绘春在殿外不停地跺脚,新帝一个人进去很久了。二人虽说有着母子名份,但终究不是亲母子。若是传出去,让那些龌龊的人听了,怕是又得编排闲话了。
  正在绘春焦头烂额的时候,殿门从里打开,男人重新走了出来。
  绘春匆忙跪下,低头瞧着金砖之上男人的乌皮衮龙六合靴,不敢多看。
  “母后什么时辰睡下的?”
  相比前些年少年般的清朗声音,如今新帝的嗓音越发低沉寡淡,摸不清情绪。
  绘春连忙道:“戌时一刻睡下的,今夜还算安稳。”
  新帝应了声,抬脚就走:“好好伺候着吧。”
  话音落下,内殿突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呻吟。绘春正在凝神细听,人还没反应过来,新帝已经挟着寒风闯了进去。
  穿过正殿,几架上的青鸾灯台烛火猛地一下蹿高,又扑地熄灭。
  室内陡地陷入黑暗。
  新帝却没空管这些,径直走到床前猛地掀开帷帐,只见秦般若已经再次陷入了梦魇之中,双手深深掐进团凤锦衾里,额头冷汗几乎浸湿了乌发,脸色苍白,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渗出明显的血珠。
  晏衍面色阴沉得厉害,可是动作却轻柔地将人抱起,顺着后背低低安抚:“母后,没事了。”
  女人身体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绘春一行人紧跟在身后,还没进入内室就听到新帝一声厉喝:“把傅长生叫过来!”
  绘春连忙转身向外道:“来人,去请傅医正过来。”
  “不......不必了。”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插了进来。
  秦般若慢慢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仓惶的恐惧,额头汗湿了一片,乌发丝丝缕缕的黏在鬓边,如同初春苍白无力的玉堂春。
  新帝眸色发沉,却压抑着脸上的冷厉之色,哑着嗓子柔声道:“母后,你醒了?”
  秦般若的眸色终于聚焦到男人脸上,一副刀削斧刻的好样貌,冷眉俊目,有几分像先帝,却又不像那人那样笑里藏刀。
  冷冰冰得让她安心。
  女人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勉强勾了勾唇:“如今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过来了?”
  新帝连忙将人扶靠在身后的引枕上,动作小心又温柔,好像她是一块精美易碎的定窑白瓷:“还不到子时,儿臣想着下午没来给母后请安,就顺路过来瞧瞧。”
  男人一身玄色螭纹衮龙袍,腰间束着两寸宽的朱红玉带,勒出劲瘦的腰肢线条,饱满有力。
  束发未冠,鸦青的鬓发垂于两侧,似乎笼了层经夜赶来的霜寒,冷峻料峭。不过扶过来的双手却滚烫有力,隔着一层中衣都能感受到新帝炙热的体温。
  秦般若一向体寒,碰触到的瞬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垂了垂眼,摆手示意他坐到床前圆凳上,叹道:“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没请安就没请安罢,如今这么晚了还跑这一趟做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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