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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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般若冷笑一声:“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是色,还是空?”
  湛让抿着唇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秦般若被他气笑了,猛地翻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穿过水雾对上他的眼睛:“那哀家是色,还是空?”
  女人头上简单挽了个高髻,两侧些许碎发丝丝缕缕地贴在两鬓,因着生气眸光幽亮,唇如含脂,延颈秀项,肤如凝脂,清泠泠如上古神祇。
  坦诚得圣洁。
  却也让心下不安者生了混沌。
  湛让同她视线相碰的瞬间,如同烫到了一般错开又回来。
  不过一个刹那,秦般若已经低低笑了起来,手指破开水汽扯住他的袈裟一角:“小和尚,你变了。”
  湛让彻底闭上眼,不再说话。
  秦般若却越发肆意,目光从下自上地扫了过去。
  男人一身白色袈裟湿了半边,贴在膝盖上方,倒显出几分肌肉的遒劲来。从袖口露出的双手交叠在腿面,指节分明,葱白如玉。
  光洁的下颌线没入素白交领,露出一张极好的样貌来。面白如玉,轮廓分明。眉目舒展清润,近于尘世却又脱尘而出,一副慈悲相、菩萨貌。尤其是那双清隽温润的含情目,总是如一汪琥珀色的清潭,沉静深邃之间却又显得羸弱干净。
  最是勾弄她这样的恶人,想方设法让他破戒。
  “为什么不敢看哀家了?”
  “你们佛家不是总讲色即是空吗?既然哀家是空,小和尚为什么闭上眼了?”
  湛让:“太后,小僧......”
  秦般若低笑着从水中起来,迈上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她越是近,湛让就越是后退。
  一直到湛让撞上身后的屏风,发出滋啦一声刺响,方才再次伏身跪下:“太后。”
  秦般若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瞧见他这副乱了心神的模样,心下那憋了许久的愤怒好像就都有了口子一般找到了倾泻的方向。
  她拿起屏风上挂着的素衫简单披上,身上的水汽立刻就湿了长衫,紧紧贴在身上,似含似露,越发撩拨。
  她蹲下身子,将人扶起来,微笑地望着他:“怕什么?哀家说了,今晚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湛让重新对上她的视线,一贯清润的眸色几乎乱成了海底风暴,又沉又暗又不知所措。
  秦般若望着他的眼睛,冷不丁地突然道:“哀家只是有些害怕,却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话音落下,秦般若倏然又住了口。
  湛让眼底的混乱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定定地望着秦般若,目光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包容。
  秦般若却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微眯着眼:“你在可怜哀家?”
  湛让摇头:“太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秦般若扯着他的衣领拉到身前,眸光凛冽如刀:“那就不要这样看着哀家。不然,哀家会忍不住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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