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5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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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言合上笔记本时,瞥见信托函件上的日期——2003年5月12日,父亲出事前三天。
  那天他蹲在医院走廊,听见护士说“李律师坚持要出院,说要去给儿子买新书包”。
  现在他知道了,父亲不是去买书包。
  他是去签这份信托,把最后一笔钱留给被继母断了学费的他;是去见高法官,把申诉材料托付给最信任的同行;是去用最后一口气,给儿子铺一条能走到光里的路。
  凌晨三点,立言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手机震动——是陆宇的消息:“冰箱里有粥,热三分钟。”他摸黑回了个“好”,抬头时看见窗外的月亮还挂在楼群间,像枚银色的图章,盖在这座城市的夜幕上。
  当第一缕晨光漫进窗户时,立言已经整理好所有材料。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镜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眼尾还带着熬夜的青黑,可眼神亮得像把刚开锋的刀。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时瞥见桌上的文件袋——“李正平诉xx集团侵占案”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暖黄。
  法院档案室的钥匙,该去领了。
  立言的皮鞋跟在法院走廊的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
  他攥着高敏昨夜塞给他的钥匙,金属齿痕在掌心压出红印——那是老档案室的铜钥匙,齿纹都磨圆了,却比任何门禁卡都珍贵。
  “李律师早。”档案室管理员张姐刚推开半扇门,就被他带起的风掀得后退半步。
  立言谢过她,目光已经扫过整排灰扑扑的档案架。
  1998年的旧案在b区最里层,他记得高敏说过,当年父亲把申诉材料用牛皮纸袋装着,压在宏远地产强拆案的卷宗最底下。
  牛皮纸沙沙作响。
  立言掀开封条时,指节绷得发白。
  第一页,第二页……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卷宗首页本该是案件基本信息的位置,被撕得参差不齐,边缘还留着毛糙的纸纤维。
  再往下翻,第三页的“证人证言”部分,墨迹像被水浸过的墨团,晕成模糊的灰斑——是用褪字灵消洗过的,化学药剂的气味混着旧纸的霉味,刺得他鼻尖发酸。
  “张姐!”立言猛地转身,钥匙串在裤腰上撞出脆响,“这卷宏远案的卷宗是不是被人动过?”
  张姐扶着老花镜凑过来,看了两眼就变了脸色:“不可能啊,档案室钥匙我随身带着,除了上周三……”她突然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蓝布围裙,“上周三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查过案,说是市律协的,还亮了工作证。”
  立言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再追问,把卷宗原样放回,却在合上时用手机快速拍了每一页的照片。
  走出档案室时,晨光正穿透大厅的玻璃穹顶,在他脚边投下一片刺眼的白,像极了十年前继母把他的课本扔进垃圾桶时,窗外那片晃眼的阳光。
  “周涛,我在法院。”他拨通电话,喉结动了动,“宏远案的卷宗被撕页,还有化学消字。我现在就需要文检复原。”
  二十分钟后,律所技术间的蓝光映着周涛的白大褂。
  多光谱扫描仪的镜头缓缓扫过照片,他盯着屏幕嘟囔:“褪字灵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好在没反复涂抹……小立哥你看,这里!”
  立言凑过去。
  扫描仪的红光下,被消洗的墨迹逐渐显形——原审法官的批注栏里,一行歪斜的钢笔字浮出来:“上级指示暂缓执行,勿再深究。”落款日期是1998年7月15日,正是父亲最后一次出庭的次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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