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6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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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总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拆迁队带着推土机到门口时,住户还攥着这份暂缓执行的批文。
  他们以为法律在保护自己,结果...“她突然掀开最上面一份案卷,照片里被砸穿的土坯房、蜷缩在瓦砾中的老人,在冷白灯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年轻法务小吴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想起上周去医院采访被拆迁户时,那个攥着批文哭到窒息的女人:“法官说再等等,再等等就有公道...”此刻投影里陈砚的签名在他视网膜上灼烧,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些不是文件,是死亡通知书!”
  方总监的手指重重按在暂停键。
  她望着小吴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入行时,也是这样攥着案卷在卫生间哭——那时她相信眼泪能洗清不公,现在她知道,要靠刀尖。“从今天起,”她扯下工牌拍在桌上,金属扣撞出脆响,“合规追溯机制启动,十年内所有异常案件,查!”
  第三日清晨的老审判厅飘着潮霉味。
  立言站在门口,望着门框上斑驳的铜漆,突然想起父亲的旧相册里,有张他穿着法袍站在这里的照片——那时阳光也是这样斜斜照进来,把肩章上的穗子染成金色。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装着陆宇塞进来的薄荷糖,带着体温的甜。
  “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
  陈砚背对着他,白衬衫的后领沾着灰,手里攥着台老式录音机。
  立言的脚步顿了顿——三天前听证会上那个西装笔挺的前主席,此刻像被抽去了脊骨,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听。”陈砚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他自己的声音泄了出来:“我不是清白的...但我也不想再戴着面具活着了。”正是那封匿名邮件的原始录音。
  立言的呼吸一滞,他想起昨夜陆宇给他听的老录音笔,想起父亲熬夜时沙哑的“过程可以灵活”,此刻这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重叠,像把生锈的锯子。
  “这些够吗?”陈砚终于转过身,手里多了只铁盒。
  他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却在笑:“三十七份伪造的精神评估模板,十二位证人的‘安置协议’,还有...”他掀开盒盖,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撞进立言眼底——第一个,是老陈。
  立言伸手接铁盒时,指尖触到陈砚掌心的茧。
  那茧很厚,像他当年在律协讲台上按手印时留下的,也像他在那些“速决”便签上签字时磨出来的。“这不是赎罪,”立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是归还。”
  阳光突然刺破窗棂。
  立言望着盒中老陈的名字,突然想起周涛昨晚说的“闭环杀局”——这些证据能撕开一个缺口,却未必能斩断所有触须。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老陈的名字,那里有块浅浅的凹痕,像是被泪水泡过又晾干的。
  “我需要时间。”他突然合上铁盒,抬头时目光灼灼,“这些,暂时不能交出去。”
  陈砚的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眼,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手签过太多“速决”,此刻连递出铁盒的力气都快没了。
  立言转身走向门口,阳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摸出手机,给陆宇发了条消息:“老审判厅的钟,该修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立言停住脚步,看着逆光中走来的身影——是陆宇,西装前襟沾着律所咖啡的渍,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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