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7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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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低头吻他的嘴角,带着点咸涩的泪意:“好。我们一起,把她的字,写回该在的地方。”
  窗外的银杏叶仍在飘落,却不再是凄清的黄色。
  风卷起几片,掠过律所的玻璃幕墙,映着室内交叠的身影,像极了两个相互支撑的“人”字——撇捺分明,稳稳立在天地间。
  市立第三医院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立言把伞往陆宇那边又斜了斜,水珠顺着伞骨砸在他肩头,洇出深灰的印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他摸出来看,是周涛发来的ai比对报告终版,红色加粗的“伪造”二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先回律所。”立言把手机塞进陆宇掌心,指腹擦过他冰凉的指节,“我要赶在明早法院上班前把起诉状写好。”
  陆宇没说话,却握住他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立言盯着雨雾里闪过的律所大楼轮廓,喉间泛起股热辣的酸意——那栋他曾仰头仰望的玻璃幕墙,此刻成了最锋利的矛,要刺破二十年的谎言。
  律所顶楼的灯光穿透雨幕时,立言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
  他把公文包甩在办公桌,抽出一沓泛黄的公证卷宗,指节抵着沈清签名的复印件:“周涛说伪造签名的压力值偏差在40%,这是物理层面的铁证。”他翻到《民法典》第146条,笔尖重重戳在“通谋虚伪表示无效”几个字上,“陆振邦让沈阿姨‘签署’转让协议时,明知对方无真实意思表示,这就是法律上的死穴。”
  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立言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尾发红——他想起昨夜陆宇抱着母亲旧相册时颤抖的睫毛,想起老秦说沈清签委托书时钢笔尖悬在纸面的模样,想起技术室里打印机吐出“伪造”二字时陆宇攥皱的报告边角。
  这些碎片在他心里烧出团火,每写一个字都像在给这团火添柴。
  “立律师。”
  高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立言才惊觉窗外已泛白。
  审判长抱着一摞文件倚在门框上,发梢还滴着雨珠:“我让书记员把原住民联署函扫描进系统了。”她走到桌前,指尖划过起诉状末尾的“此致 启东市人民法院”,“你援引146条很妙——通谋虚伪不只是民事欺诈,更是对死者人格的践踏。”
  立言站起身,喉结动了动:“高法官,这案子......”
  “准予立案。”高敏抽出钢笔,在审核意见栏签下名字,蓝黑墨水滴在“程序正义底线”几个字上,“法院电子屏半小时后会滚动播出案号。”她把文件推回桌面,目光扫过立言眼下的青黑,“回去睡会儿,明天开庭前我要看到你眼睛里有光。”
  立言攥紧桌沿,指甲几乎陷进木缝。
  他听见自己说“谢谢”,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窗外传来电子屏启动的嗡鸣,“(2025)启民初字第1998号”的红色字样在雨雾里明明灭灭,像团烧不熄的火。
  同一时刻,陆氏集团顶楼的家族祠堂飘着沉水香。
  陆振邦捏着三炷香,火星在香头明灭,映得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着冷光。
  跪在蒲团上的族老们屏息盯着他,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霉味——那是百年祠堂木梁渗出的水汽,也是积年谎言发烂的味道。
  “有些人非要掀屋顶。”陆振邦把香插进青铜炉,香灰簌簌落在“陆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那就让他们看看,下面压着多少人的命。”他掏出手机,指腹在通讯录最末的“国栋”二字上顿了顿,“告诉老李,棋走到这步......”他抬头看向梁上褪色的“慎终追远”匾额,“只能清盘了。”
  雨势在入夜时愈发猛烈。
  陆宇把车停在墓园山脚,雨刷器根本赶不上雨水倾泻的速度。
  他抱着白菊冲进雨幕,裤脚很快被泥水浸透,可他像没知觉似的,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山顶跑——那里埋着他最后一点干净的回忆。
  沈清的墓碑在雨里泛着冷白的光。
  陆宇放下花束,指尖拂过“贤妻良母”的刻字,忽然顿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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