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8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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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历右下角有串模糊的铅笔印,被雨水晕开后,隐约能看出“碑”字的横折,“清”字的三点水。
  “她在教刻碑师傅写字。”陆宇的声音轻得像片雨丝,“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怕别人刻歪了她的字。”
  立言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老秦说沈清签委托书时,钢笔尖悬在纸面的模样——那不是犹豫,是在确认每个笔画的位置。
  就像此刻,她用最后的力气在床单上画字,用刻刀在石头里藏字,用二十年前的签名在纸页上留字,所有的字都在说同一句话:我来过,我清白。
  雨势渐小的时候,高敏的警车鸣笛声响彻山道。
  法警举着强光灯跑上山,灯光扫过墓碑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雨水冲净石粉的碑面上,“清白永存”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比“贤妻良母”深了整整一个刻刀的距离,像四根钉子,把真相钉在石头里。
  “立律师。”高敏把伞递给立言,目光扫过碑面,“这可以作为新证据。
  我让人联系省文物鉴定中心,做刻痕年代鉴定。“她拍了拍陆宇的肩,”你母亲的字,终于能站直了。“
  陆宇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白”字的横折钩。
  雨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淌,滴在“存”字的竖钩上,像滴迟到了二十年的眼泪。
  立言的手机在此时震动,是周涛发来的消息:“陆振邦电脑里的ps工程文件找到了完整时间线,他在沈女士去世后第三天才修改的签名——这时候沈女士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
  “明天开庭。”立言把手机递给陆宇,“我们有墓碑刻痕、签名伪造、ps修改记录,还有你母亲在病历上的字迹......”
  “够了。”陆宇站起来,雨水顺着他发梢滴在立言肩头,“够让我爸看看,他改得了石头上的字,改不了人心的秤。”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坐在墓园山脚的茶摊。
  热姜茶的热气模糊了车窗,立言的手指还沾着石粉,却固执地握着陆宇的手——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背上的薄茧,那是二十年来握手术刀(?
  不,陆宇是律师,应该是握钢笔的茧)留下的,和自己查资料磨出的茧叠在一起,像两块相互打磨的玉。
  “你说真正的字刻在人心上。”陆宇喝了口姜茶,热气熏得他眼尾发红,“现在我信了。
  我妈写在墓碑里的字,写在签名里的字,写在我骨头里的字......“他捏了捏立言的手,”还有你写在起诉状里的字,都在人心上刻得深深的。“
  立言望着窗外渐亮的天。
  雨停了,墓园山顶的墓碑在晨光里泛着暖白的光,“清白永存”四个字像被阳光吻过,终于从黑暗里站了起来。
  “走吧。”他把最后半杯姜茶喝完,“去把这些字,写进判决书里。”
  陆宇发动引擎,车载广播突然响起:“今日要闻,启东市人民法院今日将开庭审理一起遗产确权纠纷案,原告方律师表示,将出示包括伪造签名、墓碑篡改在内的多项关键证据......”
  立言调低音量,转头看向陆宇。
  对方的侧脸被晨光镀了层金边,眼尾的泪痣还沾着雨水,却笑得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立言。”陆宇伸手碰了碰他手背,“等打完这场官司......”
  “嗯?”
  “我想在我们家祖坟旁边,给我妈立块新碑。”陆宇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茧,“上面刻‘沈清之墓’,字由你写——你写的‘清’字三点水,第二点总比第一点低半分,和我妈一样。”
  立言的喉间泛起热意。
  他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律所大楼,玻璃幕墙上倒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像两个并立的“人”字,撇捺分明,稳稳当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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