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22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病房门推开时,陆宇正半倚在床头翻《民法典》。
  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苏婉清,手指在书页上顿了顿。"您来了。"他的语气很淡,却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往旁边推了推——那是今早立言送来的红豆粥,还冒着热气。
  苏婉清把行李箱放在墙角,金属拉杆碰撞的声音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她在床边坐下,皮手套捏得发皱:"老宅昨天被查封了。"她望着陆宇缠着绷带的右肩,喉结动了动,"你爸...不肯见我。"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吊瓶滴液的声音。
  立言退到窗边,望着楼下的玉兰树——花苞鼓鼓的,像要胀破似的。
  "这是户籍变更手续。"苏婉清从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宇膝头,"我托人改了出生证明,现在你法定姓名是'陆宇',出生地空白,监护人栏写着'未知'。"她的指甲盖泛着青,那是从前做美甲时贴的水晶片,现在只剩半片翘着。
  陆宇低头看那页纸,阳光从他发间漏下来,在"监护人未知"几个字上跳。
  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落着光:"谢谢您,妈。"这一声尾音发颤,像冬天里裂开的冰,"这一声,是我真心叫的。"
  苏婉清的肩膀猛地抖了下。
  她迅速起身去拉行李箱,轮子却卡在地毯缝里。
  立言上前帮忙时,触到她手背——凉得像冬天的大理石。
  女人转身时,他看见她耳后新添的白发,根根刺得人心慌。"我...去机场。"她低头整理围巾,声音闷在羊绒里,"你爸的律师说,离婚协议下周寄过来。"
  门"咔嗒"关上的瞬间,陆宇突然说:"阿言,我不想再姓陆了。"
  立言正把保温桶里的粥盛进碗里,勺子"当啷"掉进瓷碗。
  他抬头时,陆宇正望着窗外的玉兰树,嫩芽在风里颤:"这不是逃避。"他侧过脸,眼睛亮得惊人,"我是想证明,一个人的价值,不该由谁生下他决定。"
  立言的手指还沾着粥的温度。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陆宇时,男人靠在律所落地窗前,西装袖口沾着咖啡渍,却说:"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是给走投无路的人,递把能劈开黑暗的刀。"此刻看他眼里的光,突然明白所谓成长,不过是从前举着刀的人,现在想活成光。
  "我想改名叫'宇言'。"陆宇伸手碰了碰他手背,"取'立言之宇'的意思。"
  立言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吻上陆宇额头——那里还留着火场里没擦净的灰,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却比任何香都甜。"那以后,"他轻声说,"我们的家,就叫'宇言律师事务所'。"
  窗外的玉兰花苞"啪"地绽开一朵。
  陆宇笑着要去抱他,却扯动了肩上的伤,倒抽冷气。
  立言赶紧扶住他,两人的笑声撞在一起,惊得楼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远。
  这时,立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赵铭发来的消息:"那辆外交车牌的越野车找到了。"后面跟着张模糊的照片,夜色里,七箱医疗硬盘堆在海关仓库,泛着冷白的光。
  立言望着照片,手指轻轻抚过陆宇手背上的疤痕——那是火场里被钢筋划的,现在结了层淡粉的痂。
  他知道,有些黑暗被撕开后,会有更多阴影翻涌。
  但此刻,陆宇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一下,两下,像春天里破冰的溪流。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到新的一页。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