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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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袁的思考进度太落后了。收走杂志后,拿他打了几十次,当事人才回过味来。
  他凑近了恶心人,“没错,我看你也做好预备了,带我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为了……”他比个粗俗的手势,自以为笑的特别猥琐。
  “乐于助人的袁同学,是否要再次对我伸出援手呢?”
  袁辅仁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似乎在努力避免做出不礼貌的表情。看得佟予归更窝火。
  他拍了拍袁辅仁的肩,“放心吧,不用你代劳。我也没那么无耻没那么压抑。”
  “我长的也不差吧,现在只是没找到同类。稍微用心一下,说不定我很受欢迎的。”
  “你给我把死嘴闭严就行,不用操多余的心。”
  越讲越吃力,他想,春天来的还是太迟太冷了。
  他想,要是耐下性子,过了清明再约袁辅仁见最后一面,去爬千佛山,淘旧书,都能一逛一整天。倒春寒是比大雪还差的天,枝叶光秃秃的,年节小吃没了,杏花新绿还没醒。
  泥泞干枯一片。
  也怪袁辅仁。好端端的,好端端的跑来做什么。
  袁辅仁来之前,本是得意、爽快的一上午。抓了贼,找到失物,还白赚他一件羽绒服。
  袁辅仁烦躁的转着圈跺了跺脚,地上蓬起些灰扑扑的土印子,尘土撒到那一眼野泉里,佟予归倚着土墙,看着可惜。
  “你先别急着乱找人。我再想想办法。”袁辅仁说。
  “你有个屁的办法呀!”佟予归轻嗤一声,用黑色的后背对着他,拿他买的鞋去踹土墙的墙缝。“你这烂好人,小封建,其实并不了解我怎么烦恼,也懒得多了解。总是想帮我掩盖挽救一番,还不许我不领情。”
  “年轻男人想跟人睡觉是实打实的,不能克制,不能忽视的,天经地义的。不把我掰断,我就没法不想。你后悔趁着发烧没伸手把我折了,是不是?”
  袁辅仁对他的挑衅避而不谈,另起话头。
  “我听说,有些男的生活特别乱,身上染了好几种病。你要找的话,不要急的昏头,注意避开这些……”
  网上老生常谈的论调,最常见的负面印象。
  偏偏他又找不出一点论据,无力反驳。
  可是,千百遍的恶言与咒骂已经在他脑海里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从这人口中亲口说出,最后一根稻草连同无形的千百根向他压来——
  他自己便恐惧过,担忧过,在画不动设计图又睡不着的夜里无声流泪过,哪里还需要这人再一次扔到脸上羞辱他?
  他曾经想过,袁辅仁这人也不是那么坏,有机会毁了他的生活,却始终没下手。
  他原以为,朦朦胧胧的好感足以支撑他们在大学剩下的三年半里做关系不错的青春好友,再在之后的几十年成为聚散的笑谈。
  袁辅仁刚刚清晰起来的身影,顷刻间,同梦里的其余人一起,变做背景白墙上漏水印子一样的灰色痕迹。
  他希望这人在一刻钟前死掉。
  最好是在交通事故前,为了保护他而死。高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洁白如玉的面庞一侧只开一个小小的血洞,缓缓散掉的棕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哭泣。
  第14章 蛇
  你怎么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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