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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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想了想,反驳说:“很少像你这样牌技好运气好的啊,一直赢很少输,只进不吐。”
  “不是运气,”袁辅仁坦然道,“我会出千。”
  老六数着失而复得的钱,释然道:“是电影《赌神》里面那种吗?很酷。”
  “不酷,”袁辅仁小声道,“旧社会街头卖艺把式的基础技法的变种。上手不难,但要一直练。我小时候家里没有小说电视,就练这个玩,算童子功。”
  佟予归扫他一眼。怪不得那双手外形大而粗笨,却骨节分明,灵巧过人。
  这双手哪天弹琴也是合适的。但那又不是袁辅仁了。
  他相对体面的外表仅仅为了抬高工价,更好赚钱,背家里的担子。如果装模作样不好赚钱,他也预备好去做民工。
  袁辅仁还在拉着宿舍其他人絮叨:“火车上是什么地方,人来来去去,都捂着包。有人主动把钱摊开拿出来赌,不怕被偷抢吗?冒这种风险,其实是想通过愿赌服输的办法,吸引人一局接一局地赌,乖乖把口袋里藏好的钱掏出来。”
  “不存在小赌,小钱累积起来也不小了。上头了,别人不开局还不愿意。”
  袁辅仁环视四周,在闷着胶黏的空气里呼出一口轻松气,起身欲走。
  老大挽留:“和我们一起吃烧烤喝酒去啊。”
  袁辅仁说:“喝酒上头,大家高兴起来,忘事,这个预防针就白打了。我和予归吃个饭就回。”
  于是他们在黑暗中挽手出了校门,找地方抓紧满足“口腹之欲”,近乎野蛮地相互吞吃。
  佟予归这头算白洗了。
  他汗津津湿漉漉地倚在床头,抓着袁辅仁的大臂。他心中无限柔情又稍遗余恨,但讲不出平常带刺的话。
  这个关头,说一句少一句。
  “两个月不见你呢,我怎么办?”
  这近似一句撒娇。
  没等佟予归放几句狠话、玩笑话盖过去自己这句,袁辅仁脸上浮现认真神色。
  顶上的灯忽明忽暗,一下收住了光,照的人凭空孤单憔悴了几分。
  他说:“如果我去找你,你一定见我。”
  佟予归笑:“你怎么见我?”
  山长水远,车票价格不菲,你怎么见我?没有理由,没有位置,你怎么见我?
  “只是如果,”袁辅仁的表情全然看不分明,“如果我能找你,一定给我留个见面的机会。不然,我怕我不敢争取。”
  滋哇——滋哇——一墙之隔的蝉鸣倒是清晰的很,叫人恨不得砸墙倒树。
  佟予归眯起了眼,“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虽然他不信,可这该死的好歹施舍给他几句情话可供回味。
  “重说一遍,我听不清。”袁辅仁谎也不编圆,打开叠在帕子里面的金丝眼镜往脸上推。
  “我说,你来找,我一定见你。”
  佟予归起身穿运动短裤,被一只手作怪拦住。他说:“钟点房还有时间,但哪有饭吃三个小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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