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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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辅仁说:“我们饿的早,提前吃过了。”
  “哎——袁同学,细佬不懂事,招待客人也没两个好菜。”
  “没,他人挺好的。把床腾给我住睡地板,还教我怎么用电脑——我家还没有电脑呢。”
  无声的洪水泛滥,连抽气都被克制。袁辅仁低头,佟予归脸色狰狞,近乎喘不过气,伏在他胸口,眼圈比警示灯还红,漫无目的地凶狠着。
  袁辅仁像七八岁抱刚出生的弟弟妹妹那样,托住佟的后背,摇晃着,轻拍着,说不怕不怕,声音低到变了调。
  夜色顶着窗户,压到屋边,和他家乡老屋的窗一样,藏蓝色里时常找不到月亮。
  敲门声复起,袁辅仁调出一段名为圆滑应对的程序,试了几次,终于得到满意的结果。
  佟予归已经默默抹干了泪,在他怀里铁青着脸色。
  佟说:“你见到了,我在家里过这样的日子。谁都能打搅我,教训我,提醒我。”
  他原本是可以忍受的,他原本习以为常。但这人一来,他却像第一次被骤然打碎妄想和尊严,为袁辅仁,为家人,增添麻烦。
  他崩溃得轻而易举,他什么也撑不住。
  袁辅仁没及回话,佟予归抓紧了他的领口,全身如刚出生的婴儿毫无拘束。
  佟予归低吼着,言语尖锐得要穿透耳膜:“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她们那么关心我,那么爱我,那么盼我!你走了,我就知道这样痴人做梦,荒诞无度,全是自己的过错。”
  他马上又反复无常:“你快走吧!生日也给你过了,再不走你就要被我拖累死了,被我气死了,被烦得再也不想见我了!”
  “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袁辅仁默不作声,慢慢抱着这一团突如其来的崩溃和悲哀,拍着他的背。
  怀中人比婴儿还可怜,清晰地表达痛苦,却无法被安慰,因为痛苦之源无法消失或无视。
  含混着,纠缠着,袁辅仁有点受不住这种氛围了,喉咙里刚吐出几声对不起,想息事宁人,便被凶狠地堵住,咬住。
  佟予归绝望地盯着他,仿佛正在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也认为,你来找我是错的吗?是见不得人的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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