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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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麻烦的是,我怀疑他会趁此机会,彻底把我压的翻不了身,只能仰人鼻息。”
  “小狐狸,”佟予归少见地这么喊。
  “我感觉他在下意识阻挠我重回正轨。比如他现在跟我玩的感情游戏的新花招。我想,袁辅仁在我离开十几年的职位那一刻已经默认了,我除了把视线聚焦于他身上,再无别的发展可能。”
  “这样他就能以廉价的施舍,以他的一举一动吊着我,让我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尊严,平等和话语权可言。”
  “到那时,我和袁玩的支配—服从游戏不再是游戏,将是我的生命的缩影,我不要那样,不能那样活。”
  佟予归在沙发上抱成一团,酒吧冷气开多了,这么刺骨,得花多少电费啊。alain装斯文穿他那衬衫马甲,怪不得不心疼。
  “我一直相信没有男人不喜欢18岁。他只是没有故人了。别人都被他不懂事地坑怕,坑走了!一旦我靠他的钱生活,而非像现在靠自己的钱,和他只玩玩感情游戏——他要么有偷吃而不产生后果的机会,要么有对我肆意摆弄羞辱,让我再也无法违抗的能力。”
  “目前的危险主要是后者。袁辅仁有点小钱之后,就把为数不多的人性踹到角落了。他和别人接触,我也在盯着他。他对新接触的一切人都是不能共情的,看人像看砧板上的一块肉。他会想对一块肉羞辱、珍惜或玩弄吗?只有折腾他的熟人,才能让他内心起点波澜。”
  “我首当其冲——我和他过往好多啊!他一定会从我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就有的那部分。吞掉,吸掉,作为他前进的生命力。”
  “他在把我的生命反复吸脂啃肉,像吸嗦丢或是嚼泡泡糖。”
  两片漂亮的嘴唇在半空源源不断地翻飞。事情早已超过预料,胡非想。
  “你知道他会怎么办吗?”肩膀一阵刺痛,佟予归指甲修得极短,却狠狠地透过皮衣,几乎扎到胡非的肉里,他猛得挣扎起来,却无从挣脱呼救。被迫听完佟予归的苦诉。
  “他会刻意拨回我们的校园时光,怀念我爱的最傻最卑下最满心满意的模样。他会反复引导我进入那种状态,并给予奖励,直到腻了或者忙了,便不加收场的打断——袁老板总是好忙,好忙啊!随时能忙起来。那天量的资金额,错过一次重要消息,就可能万劫不复——我怎么好意思阻碍他攻城略地?”
  一桌狼藉,胡非终于被松开,插上了话。
  “你比我思考得更深,更精彩。”
  “但是佟哥,你剖析自己这段感情最坏走向的时候,真的越来越像我心目中的袁老板了。”
  “我有点吃惊……你坦诚的这些,和你交友聊天体现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就不他妈是我的思想。”
  气氛降至冰点。
  “佟哥,逗我呢?”胡非不阴不阳地说。他就是泥巴捏的,此时也要上三分火了。
  “你有自己的逻辑,闲着溜我干什么?”
  “我的思考逻辑或者说做事原则,不来自于我的内心。这一整套都是我他妈的从设计院,从社会新闻,从袁辅仁身上千辛万苦学来的,不是我这里原装的。”
  佟予归比个枪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没说反话,我一直在向他学习。这种思维方式让我在工作中混的开了,重塑了我,让我从感情到工作都受益良多。可是我根本和他是两样人,我学的很吃力。”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扶持我向上爬,给我分私活,鼓励我大放光彩的贵人,以及我渴望成就的虚荣心逼着我这样过。幸运的是,我克服心理障碍,全力遵循之后,过得很好,非常好。如果不是失业,在社会时序的天梯上坠落,我已经很接近于中产精英或是小有成就了。”
  “我早就不顺应自己了,只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耍耍脾气。我早就和我自己决裂了。所以我才能小有成就,才会这么痛苦。”
  胡非的年长朋友崩溃了,但似乎错不全在袁老板身上。这个人根基不稳。
  “对不起,我思路已经捋清了。”他望向胡非,眼神清明澄澈。“我再也不认真思考偶尔冒出的和袁辅仁共度余生之类的妄想了。尽管长住在一块,我应该早做自己的打算。”
  望着敢拿己身玩笑打赌却半途而废的年长美人儿,胡非彻底后悔自己出于义气,拍着胸脯说免费在他感情生活上出力帮忙了。
  眼睛乌溜溜湿漉漉的小调酒师送上胡非扫码点单的产物,干马天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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