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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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滴水观音吧——不,不放了,其实放也没关系。”佟予归犹豫一下,轻轻叹口气。
  “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啊?”袁辅仁的浅色眼珠直直盯着他的侧脸。
  “滴水观音有毒。”
  “不过现在,也不要紧了。”他轻声说。
  “这里怎么有铅笔擦去的痕迹?”袁辅仁指着床边的一侧问。
  “不需要了。”
  “印记有点深,纸有点薄,被反复擦去又涂上过。”这人却不依不饶,甚至用手指去碰浅浅的灰色印子。怎么今天这么讨厌,非要盘根问底不可?
  “唔。”
  漂亮小孩短促地应了一声,转过脸,一滴,两滴,泪水默默划过脸颊。
  袁辅仁急得手脚不知怎么放,兜里拽不出纸巾,拿手背去擦,反而挤的眼皮也糊上了水盈盈一层泪。
  “是小狗床。”
  佟予归自己从桌肚里拽出纸巾擦,又分了一张,给袁辅仁擦手上的泪。
  “你毕业后想养一条狗吗?什么样的?”袁辅仁松一口气,这不是多么难的愿望。
  “我有次兼职下班,骑车子多走个路口,在一个老小区门口有菜市场,每隔一段就有人吆喝半卖半送自家多生的小狗。想要品种狗,宠物店也不少。”
  “不要。”
  好一会,佟予归才哑着嗓子说:“我以前有过一只小狗,黑色舌头,白毛黄耳朵。”
  “后来呢?”袁辅仁心里一紧。他也生在农村,乡下丢狗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它没有小狗床,后面被吃了。”
  “我才知道,我的小狗不是我的小狗。”
  袁辅仁悄悄向门口瞥了一眼,迅速张开双臂,侧着把佟予归揽到怀里。
  袁的思考速度快得过分。
  “亲戚吃的?”
  “对……我没有办法。要是早回来一个小时,谁敢动它我就跟谁拼命,要拿刀口对着它,我就自己先往刀口上撞,看他们敢不敢下刀。”佟予归咬牙切齿,浑身颤抖。一个痛苦的幸存者。
  泪打湿了衣襟、胸口,还在向下走。烫的,凉的,止不住的湿了一片。
  袁辅仁心里升起一阵荒唐的悲凉,他想,还不如跑丢了好。
  手臂收紧了些,佟予归浑然不觉,比划着:“那天我还记得背下两句课外的诗,讲下雪后,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我想,我的小狗身上是白的,耳朵却是黄的,如果不在广东,而是被抱去北方玩,雪天肯定又白又圆,耳朵都看不见了。我那时候还没见过雪呢,第一次期盼看到下雪。”
  “可是,可是我回家的时候——”
  再清醒时,佟予归上半身被平放在另一张桌子上,面前是放大的袁辅仁的脸。
  一抬头,还撞了鼻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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