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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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泪后知后觉地砸下来,纷纷坠落到那张被破坏的俊美容颜。
  “你看,我说坚持得下来的。现在我不是只有脸能看了吧?”袁辅仁还有力气调侃,炫耀了两句自己如何练武和力量训练。
  此时,袁辅仁两边的腿脚都暂时接近废了。
  我能帮他做什么?佟予归渴望着能稍稍补救一点自己愚蠢的罪过,快速扫视一番。
  被拯救的人,罪人,没用的佟予归用尽力气,终于把袁辅仁的腿扶正。接着,搜遍全身口袋,掏出一点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捏掉吹掉眼皮脸蛋上的镜片碎块。
  他咬牙撕了几下秋衣,扯不动。
  跑去包里四处翻找,抓出了干净的备用内裤——原是准备今晚荒唐后换的。佟予归用内裤把袁辅仁的耳朵初步包了几圈。
  袁辅仁左眼转了下,说:“我要休息。”
  闭了没多久,他猛的睁开。
  情急之下的肾上腺素,成就感带来的多巴胺,剧痛后大量分泌的内啡肽,渐次从身体中消退,只留下他疼得连思考都困难。
  他不可控制的,靠在石头上,像重伤的野兽一样爆发嘶吼,哀嚎,胡乱挣扎。佟予归吓坏了,用尽力拖他抱他去安全位置,被接连踹了打了好几十下,满怀歉疚地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会好的,没事的……”不知在安慰谁,可惜他疼得什么也入不了耳。
  几乎耗尽了力气,他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挣扎,认清了痛苦缠身的现实。
  他靠在凉亭的台阶上,头枕着大背包,腿下垫着佟予归的外套,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瓮声瓮气地喊“娘……”。
  佟予归起初以为他又要吩咐什么,跪在一侧,俯身倾听,听清那口音不算很偏的方言后,没忍住,又转过身哭了一场。
  身体逐渐习惯了这种痛,袁辅仁能开口了。
  “给我水喝。”
  嗓子的干渴缓解了,但比起其余部位的痛不过九牛一毛。
  他努力动了动膝盖和脚。
  伤得不轻,但还能用。
  “咱们得下山,”袁辅仁想了想,“你在前面走,稍微接着些我。”他知道佟予归没那个力气支撑自己,反而为其所累生变。
  佟予归背起包,一步三回头。袁辅仁忍着痛催他。走到台阶口,袁辅仁坐下,对于窄的阶梯,用屁股墩这种滑稽的方式缓缓下行,稍宽的就忍痛走几步。
  “我记得千佛山有索道,上来的时候看着了,你留心些,看看在哪,有没有营业。”
  佟予归到了一处平台,顺着指示牌,看到了远处的索道。
  他回身去扶袁辅仁,袁辅仁此时一边的前脚掌已经不好踏地了,勉强同意,一瘸一拐,缓缓挪到了索道处,坐到石凳上。
  佟予归掏出手机。
  离营业时间还有很久。他们起太早了。
  好在袁辅仁没出声抱怨,安静地靠在他身上,闭着眼。
  不久后,意识稍稍模糊,没了意志力管控,袁辅仁忍不住又喊娘喊痛。佟予归两眼空洞,掉着泪,呆呆撑着。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给袁辅仁一个能靠着的肩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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