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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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费,治疗费,治疗费。
  果不其然,几秒后,郎风拍着胸脯:“好兄弟,你的医药费我包了。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就是缺你这样无私奉献的人。”
  袁辅仁低声嘟囔:“你希望的话。”
  他估计得很准。
  不愧是沿着草原到海岛,到风陵渡最后在襄阳城墙绕着圈旅游合照的一家。
  同理,就算他推辞郎风的帮助,也会有伪大师和伪武僧跳出来狠狠赚他们钱的。
  袁辅仁心安理得地想。
  真是两个好骗的人。他甚至为他们认识自己这种人且无法识别真面目,而怜悯和鄙夷他们。
  耳鸣仍未结束,流血止住了,痛苦却没有半分减轻。他蜷缩起身体。
  郎风站在床尾,看不清表情。一瞬间佟予归完好的手贴得很近,他以为又要像上次盖在眼睛上哄自己入睡,袁辅仁想他才不是那么好哄的,可佟予归只是伸手摘走他毁坏的眼镜。
  护士要来推他走了。
  但是,无论如何,再复盘多少次,最优解还是他伸手去抓佟予归。
  他每一次都愿意那么做。
  一只粗针扎进皮肤,不久,他就失去了痛苦,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
  小袁,骗骗自己得了。
  第93章 术后第一天
  袁辅仁帮二大爷放过十几次羊,羊身上有点味儿,猪身上的味道则能让人后悔长了鼻子出来。刚出生不久的小羊,颤颤巍巍,都站不稳,摸着是细毛绒,温顺地用舌头舔他的手。除了母体的血味和羊水没有褪尽,出生不久的小羊还是很好摸的。
  但二大爷前年把羊全卖掉了。
  还有几回,家里刚有想闹老鼠的苗头,就从街口那一家邻居借猫。请它吃几条水沟里捞的小鱼,给邻居些鸡蛋和窝窝,就把猫借到手了。
  邻居把猫捞到他怀里,软软热热,睁着比他还奇异的竖瞳。他抱回去在家里几天,见不到猫有什么功劳,它只会喝水吃剩饭,偶尔在院子里舔爪,恼人的窸窣声就收敛平息了。再过两天,逮不到鼠的猫就跳回自家去了。
  人不知道猫什么时候会决定走。它脑瓜子太小了,又怪,躲着人舔自己的毛。他家养不起一只哪怕会自己捉鼠捉虫的猫。
  再醒来时,软软的发顶抵着他一只手。他迟疑着,把手指插进去。有点油,有点暖和。
  “我好担心你。”湿润嘴唇亲他的手。亲完手背亲手心。担心没用,他想,但是连挣脱的力气也没有。
  四周是一片白色的布幔,这是在多人病房隔离各个床位的办法,给常住患者保留最后的体面。
  “我给你擦一下身体,换一下衣服吧。”
  袁辅仁皱着眉,他想,这小孩看着就像不会干活,不会伺候人,多半要搞砸。
  “我自己来。”
  佟予归端一盆热水进来,他猛起身,又眼前一花,在佟予归多余的惊呼声中,直直地跌去身后枕头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天要向自己的身体认输了,他输得非常不服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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