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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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得到直白地夸赞,梁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学画素描,初中画水彩,高中才开始画古典油画。”
  “画得这么好,你是艺术生?”
  梁靖摇头。
  周梓澜看过来,眼中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痛苦撕碎冷冽的眸,张扬的破碎感中透着向往和渴望。
  他在向往什么?
  又在渴望什么?
  周梓澜开口,说出的疑问句听起来更像是陈述句,“其实……很多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
  小时候吵着闹着要正义女神,长大后想当艺术生却不敢吵也不敢闹。
  他有放纵的资本却没有放纵的条件,想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又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调色刀悬在指尖,刮向堆积的钴蓝,蓝影与未干的铬黄撞出暴烈的绿。
  梁靖从未用绿色画过人像。
  艺术是创造,用冷色勾勒边框可以突出人像的边界感,也很符合周梓澜。
  但梁靖偏不。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画师将颜料渲染得冲动,故意模糊模特的边界,模糊性别,模糊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本想下午去谈合作,可一旦进入状态,就想尽快完成。
  这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墨守成规创造不出来好东西,不经干预的发散性思维创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梁靖回神时,漂亮的模特与斑斓的背景融为一体。
  周梓澜站累了,过来看画。
  梁靖叹了口气,说:“毁了。”
  周梓澜从横七竖八的颜料管中捡了支画笔,蘸满白色颜料,从腿部上色。
  少顷,一条带着冷感白腿跃然纸上,与周遭杂乱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周梓澜说:“成了。”
  梁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会画画?!”
  周梓澜点头,“线条可以,趁着没干,颜色还能救。”
  傍晚,二人在画板前,共同执笔驯服混乱的色彩。
  画中的周梓澜越来越具体,身旁的周梓澜逐渐变得清晰。
  梁靖23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这也是他保留下来的第一幅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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