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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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姨奶说: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三心二意会遭报应。
  果不其然,父亲酒驾撞死了人。
  探视的玻璃隔开两个世界,周祁被鞭子抽了一下,肩膀瑟缩起来。
  “本命年犯太岁,我不该挪坟。”
  “爸是不该酒驾。”
  “是,我寻思半夜道上没人,如果那天找个代驾……”
  “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周祁身形佝偻,双手掩面,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如果再来一次,那晚我绝对不喝酒。”
  周梓澜明知旧事重提解决不了问题,但找不到人倾诉,只能将所有的发泄给至亲。
  “爸撞人后,每次去爷爷奶奶家,他们都要把这事儿重新讲一遍,他们岁数大了,我怕他们晚上睡不着觉,一直没说妈得了脑膜瘤。去年春节,我买了两箱牛奶去看望,见柜子里都是保健品,正想要不要借点儿过河钱……”
  “奶奶说,最近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隔壁老王头的儿女逢年过节买一大堆礼品,她儿子进监狱、儿媳过年也不来,不知道养儿子有什么用。”
  “上学后,爷爷奶奶就没给过我压岁钱,给他们买牛奶的钱是我吃了一个月泡面攒下来的。我想,既然儿子没什么用,那孙子以后也不去了吧。”
  父亲得到了爷爷奶奶的爱,无法回馈对等的,还要让他承受他们的埋怨。
  考虑到父亲在狱中无法纾解情绪,一直不说重话,可谁来考虑他?现在悔不当初,酒驾前为什么不多想想家人呢?
  他是导致家庭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这是他应该受的。
  父亲仿若被抽走了十年的精气神,沙哑道:“是我没尽到做父亲和做儿子的义务,是我对不起你们……”
  周梓澜从沁满泪水的眼中读到了痛苦。
  他将痛苦转移给父亲,如释重负。
  原来,伤害他人真的会获得快慰,梁湛羞辱他时是这种感觉。
  周梓澜说:“妈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我既要赚钱、又要照顾她,属实能力有限。”
  “澜澜再坚持一下,想办法借点儿钱,等我出去就好了……”
  周梓澜打断,“她让我出去卖。”
  “什,什么?”
  周梓澜重复,“爸撞人,房子车子卖了,还欠二十万外债;妈生病,能想的借钱方法都想了,现在没有办法。”
  “没办法也不能……”
  “已经卖了。”周梓澜毫无保留地剖析腐烂的内里,伤害至亲的同时也将尖刀刺向自己,“哦对,卖给了男人,你儿子成了同性恋。”
  父亲泪流不止,不停地叨着他和母亲的名字,不断说对不起。
  周梓澜自顾自说,“我小学初中没补过课,上大学后没管家里要过一分钱,这些年为这个家尽力了。”
  “这辈子算是完了,你们的养育之恩,我还清了。”
  “爸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我或许不会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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