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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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要在他找到工作、生活即将走向正规时、让母亲病情恶化。
  明明已经竭尽所能地努力生活,但命运捉弄,让他完全没有办法。
  在一次次拼尽全力仍失望后,周梓澜终于认清:梦想是奢望。
  梁靖说:“你没有期许,是因为未来被掠夺。”
  对,他的未来被有钱人掠夺。
  有钱人可以筛选胚胎,从出生就拉开阶级;小康家庭能扛得住生活的摧残,延续几代的财富不会轻易消耗见底;无产阶级只能抗住一次冲击,连续两次就会触及斩杀线。
  富人穿皮草,社会却提倡:爱护动物,人人有责;游轮碳排放是电动车的几万倍,社会却提倡:低碳出行,从我做起。制定规则的往往是掠夺资源的,他们不想被规则反噬,就让全社会来承担过错。
  船上有掠夺者,也有过错承担者,生活的苦难不是自愿承受,掠夺者却总是与过错承担者强调:上船都是你们自愿的。
  有钱人上船当畜生,没钱的勤勤恳恳还是无法过正常的生活,说什么生来平等,可社会哪有公平可言?
  是不平等的社会秩序,让他拼尽全力仍被斩杀。
  被社会淘汰不是他的错,但逼死母亲是他的错。
  说母亲自私,可母亲为了让他好好活着,跳楼了;他不想来世间承受痛苦,但倘若母亲知道,他的出生是为了逼死自己,她肯定也不会生。
  他没能力赚充足的医药费,因自己的无能逼死了母亲,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城墙下的蚂蚁为生活奔波。
  可在这操蛋的世界碌碌苟活有什么意思呢?
  世界早已腐烂,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恨透了上天,不想再与命运抗衡,也不想和肮脏的蚂蚁同流合污。
  生前辉煌与否,死后就是一捧骨灰。
  风声呼啸,墙下几个穿着汉服的年轻人笑着跑过,欢快的身影被西斜的日光拉长。
  周梓澜恍惚不知今夕何夕,像个误入现代都市的旧朝人。
  墙下景色扭曲,脚从石砖飘起,飘离痛苦,飘回盛唐时期。
  灵魂抽离肉体,俯瞰六朝古都,飘在真正的不夜城上空,享受经济上行时期的福利。
  墙下行人渐少,热闹是现代都市薄薄的一层皮。
  砖头在需要时被垒成墙,在被遗忘时蚀成粉,他与这城墙一样,是纷杂世界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梁湛发来语音,周梓澜拒接。
  之前为母亲忍着,现在母亲没了,他没必要再忍着。
  「湛:是我不好」
  「湛:回来吧,我买了蛋糕」
  「湛:伯母差多少医药费?回来转你」
  周梓澜将手机扔下城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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