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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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到底是什么,你清楚吗?”
  径自点了根烟,张铭雁深深吸了一口,她长吐一口白烟,沉默良久,然后,她开口了,“我清楚,”
  “陶京亲眼看到女朋友在他眼前跳下来,在他抱着钱回来的那一刻。”
  “我去派出所查了出警记录,陶京甚至因为全程在场被拉去做了笔录,”
  没有因为拯救了弟弟而有任何的骄傲情绪,张铭雁只有纯然的后怕,她挟烟的那只手,微微在抖,“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几乎是恨的。”
  恨她。即使,知道,她也是没有办法。
  但是,恨她。
  “我的弟弟被毁掉了,明明他没有任何的过错。”
  一开始,张铭雁也以为只是场悲剧。
  她去了重庆,坐在陶京大学的食堂里,眼前的晁一臣嘴正一张一合,他俩对坐着,重庆的夏太潮热了,蝉嘶鸣着尖叫快把人耳膜捅破了。
  “人没了,”
  “学校在组织捐款,”晁一臣嗡着嗓子把半张脸埋进了袖子里,“她家条件不算太好。”
  人没了,
  怎么没的?
  病了。
  哦——
  空气都是潮灼的,他俩对坐着,汗水兜头滚,有些话是不必说得太明白的。
  张铭雁拜托着晁一臣代捐了笔不小的钱,她在离开重庆前的最后一顿,吃的是饺子。
  店面狭小,桌椅低矮,不是饭点,所以客人只有零星一两桌。
  饺子味道挺好的,尤其是猪肉韭菜的,
  店里就一个妇人操劳着,鬓角花花白,她就住附近,老公死得早,所以是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的,
  可惜了——
  有食客在吹凉饺子汤的档口嘀咕,
  张铭雁嗓子发堵,正预备落荒而逃之际,她听到有走远了的食客小声在言语,隐约听到几个字,其实是跳楼,可惨了——
  她留了心,重回了趟学校,和辅导员又聊了一次,最后,她去了派出所。
  那一天,重庆的太阳是毒辣的亮白色,她走出大门,影子被砸在地上,被砸作小小的一团。奇异的,在那一刻,没有怕,只有恨和愤怒。
  她不是在找他,她是在救他。
  “然后——”
  莫医生——陶京的心理咨询师——他出声打断了张铭雁的回忆,
  “他去了些什么地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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