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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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稳当当,干净利落,半点不带手抖。
  酒杯掉在地上,“咕咚咚”滚了几圈,声音清脆。炮爷连人带凳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木地板上,听着比酒杯的声音还脆上几分。
  陈修屹砸这一下力道极其狠辣刁钻,炮爷当场被砸得头晕目眩带耳鸣,枪硝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又酸又痛,熏得眼眶发红,两道鼻血从鼻孔里奔涌而出。
  在后来的两个月里,炮爷鼻子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和鼻夹板,据小道消息称,炮爷是被砸得鼻骨断裂了。
  此时的炮爷少说也是轻微脑震荡了,可他胸中正熊熊燃烧着被羞辱的怒火,愣是咬牙爬了起来。他鼻血淌了一脸,晃晃悠悠地张开血盆大口,喊出干架之前必备的那句,“操你——”
  还没吼完,陈修屹眼神蓦地阴冷,他端起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泥鳅火腿汤,精准地从炮爷脑门上倒扣下去。
  一时间,摔打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没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
  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小红看见刀疤脸像拎鸡仔一样拎了一头肥猪出来。
  小红认得,这头肥猪就是炮爷,这片辖区的老大哥。他经常带人来这里吃饭,吃完饭还要架桌子打牌。前几年他还没那么胖,这几年老了,肚子越发的显,脸上的肉一迭一迭往下垂,面片儿似的,丑极了。
  有一次小红去给他送酒,被他趁机揩了一把胸。那油腻腻的、又粗又短的手,她一想起来就犯恶心。奈何人家有权有势,她一个打工妹,实在是敢怒不敢言。
  这会儿炮爷遭殃,小红在受到惊吓之余也暗自出了一口陈年恶气。是以尽管那短寸青年钳得她手腕发疼,而后又毫不客气地撂了她一屁墩儿,尽管这只是两伙江湖恶霸的斗殴,无关正义,小红心里的天平还是倾向了短寸那边。
  大堂里的服务生都不敢劝架,经理也不着急。总归这个年代的混混还算是守规矩,打架归打架,打坏了东西也都会赔付。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装模作样,偷摸围观。
  小红蹲在柜子后面探出个脑袋看戏。
  这会儿生擒了贼首炮爷,其他的小啰啰们不敢再动弹,就只剩壮汉还在负隅顽抗。
  此人战斗力了得,虽然没带家伙,仍就地取材,抄着长板凳打趴下好几个人。
  就在这时,短寸青年从围殴炮爷的队伍里抽身,转向壮汉。
  小红心里上下打鼓,面前的壮汉体格极其壮硕,和刚才的刀疤脸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反观短寸,虽也修长笔挺,却明显清瘦许多。
  她暗自为短寸捏了把汗。
  但,并没有什么悬念。
  壮汉虽然壮得像头牛,蕴力起势间也十足威慑,但却不及短寸反应迅速,每次搏击都被对方巧妙地借力化解,次次落空。短寸青年看着闷不吭声,出招却凶狠强悍,拳拳夹着凌厉劲风,很快便占了上风。壮汉结结实实挨了几拳又扑空后,整个人暴怒地朝短寸扑去。
  壮汉欲意肉搏,短寸显然不占优势,只见他抢先逼近,侧身反抓壮汉小臂,抬臂连撞对方面门。
  移步、抓臂、肘击、快攻,一气呵成,动作间如行云流水,实在赏心悦目。
  青出于蓝,后生可畏。
  在场者无不叹服。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一抹金黄斜掠过短寸青年的侧脸,显得英俊又邪恶。那双冷淡的眼睛终于难掩兴奋。抬头的瞬间,犹存野性的余热。
  天边余晖,此刻彻底西沉。
  明天,新的旭日照常东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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