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各一方(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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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汶侑也是刚刚才获悉这些事。
  董事会的刁难,那些老骨头对那百分之二十的围剿,连玉结甚至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编排,饭局,游说。
  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连玉结能狠到这个地步。
  而这些算计发生的时候,他人在伦敦的课堂里,隔着八千公里,以为把股份交出去,就是给了她一副铠甲。
  他一开始的设定里,这百分之二十该是她的护身符,如今这盘棋走到这里,已经偏离了他设好的每一步。
  此刻他站在香港半夜的风里,听另一个男人把这些事一条一条讲给她听,才明白那副铠甲太重,扣在她身上,她是站不起来的。
  空口白话,在董事局里站不稳,他就算今晚不飞伦敦,请出爷爷,像当年爷爷为他正名那样替她出面,那些老骨头照样不会认她手里的百分之二十。
  而正名两个字落在她头上,只会变成新的把柄。
  除非,像梵恃右说的,她手里有一个他们满意的项目交代。
  可他给不了。
  他在伦敦,书没读完,公司给完了,股份给完了,连最后能给的永不收回四个字,都被别人拿去,倒过来锁住了她。
  所以,与他对视的那几秒,梵恃右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挑衅,多的是一种很轻的度量。
  棋高一招的人看棋差一招的人,才会用这样的目光。
  他在怪他,怪他把这盘棋下到这个地步,怪他的心思还没有成熟到能护住自己真正想护的人。
  苏汶侑插着兜,站姿没变,视线始终与梵恃右齐平,中间隔着苏汶婧。
  良久的沉默。
  然后苏汶婧跟着梵恃右的视线,慢慢回过头。
  苏汶侑就站在那里,也在她回头的那一秒,视线对住。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呢?苏汶婧说不清。
  说不清那一眼有多久,很多年以后她才感悟,那是一个少年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当时的自己棋差一招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明白,那时候的他,确确实实想不到任何方法保她。
  所以放手?或许是。
  是他当初执拗,非要拉她进这满腹筹谋的名利场,逼着她去面对。
  如今他站在这片黑暗里,也只能拱手让人。
  苏汶婧那会儿,始终不敢说一句话了。因为她也知道,苏汶侑没有办法。
  她在他面前,转回身,面向梵恃右。
  可以。
  她答应了。
  夜风从两个男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贴在一边的颧骨上,她没去拨。
  想清楚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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