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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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易水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滚。”白易水说。
  谭恕自然是没有滚。
  他靠在墙上,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下来,一动不动盯着女人的背影。
  那时候他刚被带到谭家不久,整个人像只被揍过的野狗,见谁都要龇牙。他在学校里惹事,欺负同学,把别人的头按进马桶,没有人敢管他,因为他是谭家的人。
  直到白易水出现。
  她比他矮一个头,那时候瘦得像一根竹竿,那时候白易水是纪律委员,她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制止谭恕。
  女孩眼睛亮得渗人,满脸都是愤怒。
  那种光,他在谭家从来没有见过。
  谭恕手臂伸出来,横在白易水面前,挡住了她的路,“我还没说完呢,易水姐。”
  白易水侧过身,想从男人手臂和墙壁之间空隙穿过去,但谭恕动作比她快,他另一只手撑在她一侧墙上,整个人欺身压过来,把白易水困在了他怀里。
  谭恕低下头,“他一个月能陪你几次?”
  男人方向很明确,没有犹豫,在他心里已经预演过很多次。
  白易水攥成拳,蓄势待发,在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前一秒,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她有七成把握,能锤晕他。
  但那一步没有发生。
  一声闷响。
  谭恕的身体从她面前消失,男人撞上走廊另一侧的墙壁,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丝绒西装蹭了一身灰。
  白易水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她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那只手温度高得不正常,谭一舟拽着她往前走,步伐很大。
  白易水被拽进隔壁的屋子。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走廊灯光被隔绝在门外,房间里很暗,窗帘漏了一点缝,她才终于看清楚面前的人。
  谭一舟。
  男人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的小片皮肤也被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乱了,额前垂下一缕,金丝边眼镜明明还架在鼻梁上,蒙了层水雾,看不清他的眼睛。
  白易水被他压得后背紧贴着门板,硌得肩胛骨疼,她想推开他,手伸出去,一碰到衬衫才发觉那块布料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谭一舟身上,能摸到下面滚烫皮肤和肌肉。
  “谭一舟!!”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抵在白易水肩膀上,呼吸又热又急,白易水能感觉到男人在微微发抖。
  谭一舟把自己从她身上撑起来一点。
  两人呼吸在狭小空间里纠缠,又热又潮,像梅雨季节的空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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