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方?才那凭空束缚妖孽的力?量,莫非是神明显灵?
  南暨白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便跪伏在地,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虔诚,朝着?嬴煜与神庙的方?向重重叩首,“天佑后楚,吾皇万岁!”
  神明亲自出手相助,这怎能?不是一种天命所归?
  嬴煜绷紧下颚,眼底泛起疑虑,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带着?与生俱来?的归属感,就好像这股力?量本就流淌在他的骨血里,本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陛下,”南暨白挣扎着?抬起头,额上?沾着?雪沫与血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妖患已除,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随属下速速回宫,以安民心。”
  “闭嘴!不许叫孤陛下。”嬴煜眼尾扫过南暨白苍白的脸,话音未落便俯身出掌,掌风凌厉直劈对方?脖颈,摆明了要把这死心眼的家伙劈晕了事?。
  南暨白早有防备,险之又险侧身避开,肩头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却咬牙硬扛:“既然陛下不愿随属下回宫,还请陛下准允属下护送陛下去往安全?的地方?。”
  嬴煜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不耐取代:“你这半死不活的身子,是孤保护你,还是你护送孤?”
  南暨白踉跄着?起身,哪怕身形摇摇欲坠,也竭力?维持着?恭谨自持的姿态,眼底没有半分狼狈,只剩温润而坚定的赤诚:“陛下尽管前行,属下自会?跟上?。”
  “跟南老?头一样倔。”嬴煜冷哼一声,他不再回头催促,只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将染血的刀刃别回腰间,再次踏上?漫天风雪的前路。
  虚空之中,傅徵的声音骤然响起,如碎玉击冰一般打破了风雪的沉寂。
  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地吐出思忖许久的结论?:“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当?年我察觉不到陛下的气息,并非疏漏,而是这只来?自未来?的妖孽刻意为之——它掩盖了陛下的踪迹。而当?年救下陛下的,从来?都不是旁人,正是陛下自己?…原来?竟是这般因果。”
  帝煜带着?几分玩味地讶异道:“朕自己?救了自己??”
  “没错。”傅徵的神识在虚空中轻轻流转,语气笃定,“只不过陛下浊气的威压太过磅礴,又恰逢妖孽溃散的时机,便被南暨白错认成了神明显灵。”
  帝煜得意道:“朕就说朕是这世间唯一的神。”
  傅徵好笑地问:“陛下不想当?人了?”
  “不用当?,朕本来?就是。”帝煜语气不容置疑,浊气在虚空凝成龙形虚影,霸气侧漏,“朕既是护佑人族的人皇,亦是俯瞰众生的神明,是神州唯一的主人。”
  “先别得意,嬴煜虽斩杀了那妖孽的肉身,但其本源并未消散。”傅徵提醒帝煜。
  帝煜轻嗤:“朕早就发现?了,他朝皇宫那边去了,躲在妖气里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阴沟里的丑东西。”
  “我在他身上?发现?了碧髓蛟的妖气,约摸是楼扈岭。”傅徵语气微沉,道:“看来?妖王并不简单,是我当?年没有料理干净…”
  “先生何必苛责自己??”帝煜淡淡道:“用先生的话说,一切皆为因果轮回,无论?前路有什么,踏碎了便是。”
  “……”
  傅徵心底泛起些许微妙——他这是被帝煜安慰了?
  帝煜打量着?雪坡上?奋力?跋涉的少年身影上?,比起那藏在妖气里的碧髓蛟,显然年少时的自己?更让他兴致盎然。
  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好奇,问:“朕当?年跑成了吗?”
  傅徵沉默一瞬,而后道:“没有。”
  帝煜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了然:“想也是,若是逃离成功,朕也不会?坐了万年的龙椅,是你将朕抓回来?的?”
  傅徵轻声否认:“不是。”
  “哦?那是谁?”浊气凝成的小龙也跟着?探头探脑。
  傅徵的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荡,带着?几分寂寥的意味:“是陛下自己?回来?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