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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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床榻微微下陷,靳西流额头一凉“怎么还没退烧?”
  “我发烧了?”
  ……
  “你掉入河里昏迷了两小时,又被雨淋了个遍,不发烧才怪。不仅如此,还伴随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擦伤。”
  “哦,没死就好。”
  对于靳西流而言这都是小伤“我腿呢,是不是断了?”
  “没,只是右脚脚踝扭伤。医生说一到两周避免剧烈活动就能好。”
  “成。”靳西流后脑勺很重,跟喝多了的感觉差不多,他掀开红色大玫瑰花棉被,发现脚腕已经带上了护踝“谢谢您救了我。哎,对了!哥们儿,您叫什么名儿啊?”
  “李行远。”
  “行远?”靳西流回忆起这儿层峦叠嶂的大山脱口而出道“惜山不厌山行远的行远?”
  李行远顿了一瞬随即摇头“不是。”
  “那是哪两个字?”
  李行远说“字是这两个字,但我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行远,人人都认识的两个字。”
  靳西流没多想“我叫靳西流。一路西行的西,大江东去的流。”
  “嗯?”李行远没反应过来。
  “大江东去。”靳西流面无表情用手作波浪状浮动了两下给他演示“水在流嘛。”
  “也可以是千古风流人物的流?”
  “随便。”
  交换完名字后气氛再次陷入静默,显而易见,他们都不是什么性子热情的人。
  屋内灯光昏暗,没有窗户,靳西流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借着光打量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糊满报纸奖状的泥墙,木板搭建的硬床以及颇有年代感的钨丝灯。
  在这里,呼吸都是沉重的。
  也由此他终于看清了他的救命恩人。
  年纪不大,估摸着比自己小。生的一副好样貌,尤其是那双眼睛,过分清澈。他身上穿着件洗的发旧的纯黑色外套,神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十分沉静和寂寥。这反而冲淡了相貌带来的明亮感,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光影流转间,靳西流心里无端浮出一个词:有棱有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嘶,你……”靳西流不自觉想找些话题“你怎么发现我的?”
  李行远语调平平“接我妹妹放学的时候,她问我说:那个哥哥为什么要躺在河边睡觉?我就注意到了浑身是血的你。”
  靳西流头更疼了,这也太他妈丢面儿了“我睡了几天?不对!我昏迷了几天?”
  “一天,现在是晚上八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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