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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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学什么的?”
  “钢琴。”
  男人点点头,递给他一张名片。
  “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了一间录音室。你唱得不错,如果有兴趣出道发专辑,可以去这里找他。”
  沈翊舟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他把名片揣进口袋,没太当回事。
  日子就这样过着。
  那年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沈翊舟写了一封信。
  不是寄给江闻屿的,是写给自己的。他在信里写了很多话,写他父亲,写他放弃的那个家,写他选择的路,写他爱的那个人。
  最后他写:“我选了一条很难走的路。没有家里的支持,没有退路,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个能听见我背面声音的人。他在六千公里之外,在另一个国家的另一座城市里。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他。这样一想,就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窗外的波士顿很吵,车来车往,有人在大声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正落下去,把整个城市染成暖金色。
  他突然好想江闻屿,想他今天吃了什么。想他练琴累不累。想他有没有想自己。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宝贝在干嘛?”
  “在想你~”
  沈翊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
  心想:能隔着半个地球爱一个人,也挺好的~
  第7章 他的时代
  2005年秋天
  沈翊舟在波士顿的地下室里写歌,江闻屿在柏林的琴房里拉琴。邮件是他们最经常用联系媒介,比电话便宜,而且可以慢慢写,慢慢想。
  江闻屿的邮件总是很长,像每日生活感想大汇报。他会写今天练了什么曲子,穆勒教授又骂了他几次,新发现了什么好吃的,偶尔也会写“今天路过那家面包店,想起你”,或者“晚上睡不着,把你的曲子拿出来拉了一遍,被邻居投诉了”。
  沈翊舟回得短一些。他不知道怎么把日子写得有趣,无非是上课、练琴、去酒吧驻唱。但他会把新写的歌发给他,说“听听这个,给点意见”。
  江闻屿真的会给意见。有时候是几句点评,有时候干脆录一段小提琴发过来,他把他写的流行歌改成了弦乐版本,流行旋律加上小提琴,意外地很好听。
  十月的时候,江闻屿的邮件忽然变少了。
  “最近练得凶,穆勒快疯了,马上要去参加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了,他真的好像我严格又爱操心的老父亲!搞得我都跟着有点精神崩溃。”
  沈翊舟回:“加油,宝贝,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又最努力的天才!”
  隔了很久,江闻屿回:“想你~” 就两个字。
  那段时间他也忙。酒吧的老板给他加了场次,因为客人喜欢听他唱。有时候唱到凌晨,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回到地下室还要改谱子。累,他真的很想抛开一切飞去柏林抱着他的宝贝,管他什么狗屁学业什么未来。
  但他知道江闻屿也在撑着,为了那个比赛,为了那个“最年轻金奖”的梦。
  11月江闻屿去了热那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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