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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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出来了?”江闻屿有点惊喜。
  “嗯,原先的指法有点卡,现在二四指顺多了。”
  “你耳朵真灵啊!”
  “是你拉得好!”
  沈翊舟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写他的谱子。
  巡演每场霍予深都在。每次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是赞助商的权益之一。沈翊舟坐他旁边,隔了一个空位,两人之间像有条隐形的分界线。
  演出前霍予深总会跟江闻屿聊几句,有时是专业上的见解,有时是简单的鼓励。江闻屿对他一直很客气,也真心感激,老贺说过,这次巡演霍予深可是又出钱又出资源。霍予深从没提过什么回报,就每场都来,散场送束花,留下手写乐评然后离开。
  沈翊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根刺,扎在那儿,时不时疼一下。
  可能是因为霍予深看江闻屿的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像在鉴赏一件稀世藏品。也可能是因为江闻屿对他的信任太自然,自然得让沈翊舟偶尔会觉得……自己反倒像个外人一样。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不能因为自己那点没来由的不舒服,就去影响江闻屿的巡演。他把那点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里头,然后继续陪他排练,听他演奏,散场时在后台等他。
  江闻屿对自己要求高到近乎苛刻,每场演出前,他都要把曲子从头到尾抠一遍,一个音一个音地磨。乐队配合不到位,他就一遍遍排,排到满意为止。老贺有时都看不下去:“观众听不出来的。”
  江闻屿头也不抬:“我听得出来。”
  沈翊舟就在旁边看着,他知道江闻屿就是这样的人,他对音乐虔诚,对自己诚实。他帮不上大忙,但可以陪着。他给江闻屿递水,提醒他吃饭,给他准备巧克力,在他手指练到发红时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轻轻揉。
  江闻屿就闭着眼靠在他肩上,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坐着,窗外的维也纳静悄悄的,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淌成一片银白。
  “沈翊舟。”江闻屿声音很轻。
  “嗯?”
  “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陪我。”
  沈翊舟没说话,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
  巡演跑了三个月,欧洲、北美、亚洲,场场爆满。江闻屿的名字挂满了各大音乐厅的海报,旁边一行小字:“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乐评人写他的演出是“本世纪最不能错过的现场”,散场后观众排着队等签名,有人甚至跨国飞来,就为听这一场。
  沈翊舟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人。
  灯光打在江闻屿身上,他像是不属于地面,他应该在云上。他的琴声能让整个音乐厅静下来,能让几千人同时忘了呼吸。
  沈翊舟特骄傲,骄傲得心口发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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