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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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予深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他伸手,想碰碰江闻屿的脸,可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是心虚吗?还是……后悔?
  不,他立刻掐灭这个念头。江闻屿是他的人,他想要就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只是这伤……确实太重了。他昨晚喝多了,又被拒绝刺激得上头,确实没控制住力道。
  “闻屿?”他低声叫,轻轻拍了拍江闻屿的脸。
  没反应,只有滚烫的温度从皮肤传到他指尖。
  霍予深立马下床,从隔壁他的房间里找了件丝质睡衣,是他自己的,太大了,但料子软,不磨皮肤。他小心翼翼给江闻屿穿上,动作尽量放轻,可碰到伤口时,江闻屿还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
  “疼……”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疼了?”霍予深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更轻了,他系好睡衣带子,盖好被子,然后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
  “让医生过来,现在!”
  医生五分钟后就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陈,是霍予深高薪请来常驻岛上的私人医生,他提着医疗箱进来,看见床上的江闻屿,脚步顿了一下。
  “霍先生。”
  “他发烧了。”霍予深站在床边, “你先过来看看。”
  陈医生走过来,放下医疗箱,先摸了摸江闻屿的额头,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拿出体温计,撩开江闻屿的衣领想夹在腋下。
  动作停住了。
  睡衣领口下,是密密麻麻的淤青和咬痕,陈医生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体温计,转过身看着霍予深。
  “霍先生,”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不赞同,“这伤……怎么弄的?”
  “他不小心摔的。”霍予深面不改色。
  “摔能摔成这样?”陈医生指了指江闻屿脖子上的掐痕,“这是手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予深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来:“陈医生,我请你来是看病的,不是问话的。”
  陈医生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转回身。他轻轻掀开被子,解开江闻屿的睡衣,当整个上半身暴露在晨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医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指着那些伤,手指有点抖,“你这是暴力伤害……”
  “陈医生。”霍予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我说了,你只需要看病,其他的别多问。”
  陈医生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江闻屿,最终叹了口气。他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戴上,开始检查。
  “高烧四十度三。”他量完体温,眉头皱得更紧,“昏迷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炎症引起的。这些伤……”他指了指几处破皮的地方,“有些感染了。”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水、棉签、药膏。处理伤口时,江闻屿疼得在昏迷中呻吟,身体无意识地蜷缩。陈医生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伤口太多,太深,每碰一下都是折磨。
  霍予深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棉签擦过破皮的伤口,看着药膏抹在青紫的淤痕上,看着江闻屿疼得发抖却醒不过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越来越重。
  “他身体本来就弱。”陈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之前心理创伤还没好全,精神状态很脆弱,霍先生,不能再这样了,再来一次,怕是要出大事。”
  霍予深没说话。
  陈医生给几处严重的伤口上了药,又打了退烧针。最后拿出一管药膏和几包冰袋:“脸上每天涂三次,身上每天两次,冰敷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一小时。高烧退了之后可能会反复低烧,要注意观察。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加重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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