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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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四个的反应倒是还算淡定,至少没说要去吐一阵,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杨皎蹲下身子,借着郁涔燃起的火光向那桶看去,有些发黑的物体一块块堆着,看上去柔软无比,淋着粘稠的液体,软趴趴的,有些液体还蹭在桶边,留下一道道脏污的痕迹。
  她又眯了眯眼,借着谢什翻动出的空隙,又细细地看了看。
  那些块状物大小不一,表面发黑似乎只是那液体凝固的缘故,木桶底下应当聚集着尚未阴干的液体,搅动的时候,会发出一阵阵黏腻的水声。被挑起的物块偶尔从木棍上端滑下,溅起一阵黑中透着血红的水。
  仔细嗅了嗅,酸臭的腐烂味顿时直冲大脑,远比粪水要熏人得多,杨皎站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缓了片刻,不断回忆着方才那味道,总觉得似乎很是熟悉。
  “这桶里,有血腥味。”还没等杨皎品出来,站得最靠外的谢荥反倒是先一步脱口而出,她语气笃定,不由得让几人重新审视这桶里的物体。
  经过进一步检查后,她们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桶里确实是肉块。
  有些肉块似乎已经放了很久,开始腐烂、发酵,滋生出难言的味道,甚至开始繁殖出细小泛白的虫子,一拱一拱地,贴在肉块表面爬。有的肉块却似乎是刚割下来,血液尚未凝固,隐隐冒着热气。
  “她说,她是府上的花匠。”郁涔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今年陈府的花木格外繁茂,哪怕一个冬天过去,依旧开得艳丽。郁涔目光扫过一旁的红花,花瓣缱绻着露珠,被风一吹,轻颤着滚落。
  在场几人都不是很懂花卉,但此刻,她们却是懂了,这些花绝对有问题。
  谢荥呼出口粗气,眼中泛着冷意,脸上表情全无。
  原本安睡的管家被临时揪醒,还迷蒙着睡意时,就被自家小姐派去叫几个信得过的仆人,连夜把府中所有开得正好的花给挖了。
  管家:“?”
  管家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听到她家小姐说的,最离谱的话。她听到这话时脑子完全没转过弯,但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找好了仆役,当她看着同样有些懵的大家开始在府内挖地时,抬头看了看天上高悬的月亮,仍是不懂她家小姐的用意。
  但无伤大雅,她只需要照做就好。
  这是谢荥一惯的用人标准。
  趁着仆役挖地的空隙,谢什拎着个荷包凑到谢荥身旁,开口道:“长姐,这荷包是你方才落下的。”
  被谢什这么一说,谢荥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恍然间发现确实是少了东西,大概是方才被曹鸥停袭击时掉下的吧。
  她接过荷包,道了声谢,又跟谢什聊了几句家里的打算。
  谢荥那荷包上绣着荷花,针脚有些粗糙,不知是谁做的,看上去年份不小,右下角还隐约绣着个“水”字,让谢什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全然想不起来,他又被谢荥搭着话,聊着聊着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仆役们干活很快,天色刚刚擦亮时,管家就来禀报说已经完活了。
  郁涔几人一路走,一路过,精准地在每一个坑里看见了,那一块块已经腐烂的黑色肉块,有些还黏在植物的根须上,看上去恶心无比。
  在场的仆役无一不被这冲天的气味熏得去吐了几轮,朦胧的睡意早就消失得荡然无存,个个面露菜色,仿若连灵魂都受到了摧残。
  谢荥招来管家,给这些人额外安排了补贴,挥挥手让她下去了,顺便去通知仆役们,今日府上暂且不用做工。左右因着这段日子的风评,也不会有人登门拜访,倒不如让她们歇一日,毕竟这糟蹋后的院子……
  谢荥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还能怎样,加银钱吧。
  郁涔站在其中一个坑前,身侧勾着条弯弯绕绕的溪水景观。这儿原本栽了棵小树,似乎是整座府邸中最新栽种的植被,坑里的肉块也格外新鲜,纹理上还透着血红,跟润湿的泥土拌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她站在坑前观望了会儿,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最终闭上眼睛,呼出口气,下定决心般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而在鞋底触碰到坑中土地的那一瞬,一抹“噗呲”的黏腻声自脚下响起,击碎了郁涔最后的挣扎。
  两只脚都踏进去之后,郁涔显然想开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从容不少,她甚至蹲下身,伸出手指捞了块肉上来。
  粗糙的土粒盖在肉块表层,郁涔用手指抚了抚,勉强撇去一点。这肉块很软,不像是拥有任何人体所具有的骨头般,只是最为纯正的肉与脂肪在混合,跟那木桶里面的一样,放在手中掂一掂,还算有些重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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