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睁开眼,身边是空的。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最边缘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天光。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厨房方向传来的、极轻极轻的碗碟碰撞声。
  阮听雪闭着眼睛,听着那道声音,很久很久。
  直到脚步声从厨房方向移过来,越来越近,在卧室门口停了一瞬,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醒了?”裴见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刚从厨房里带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息。
  阮听雪睁开眼。
  裴见夏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被蒸汽濡湿了,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像一只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面包。
  “嗯。”阮听雪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裴见夏走过来,在床边蹲下,然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早饭做好了。”她说,“吃完我陪你去。”
  阮听雪望着她。
  台灯的光从侧面洒来,把裴见夏的眉眼照得清晰。
  瞳孔里映着一小片暖黄,稳得像雨夜里永远不会灭的灯。
  “好。”
  墓园在申海西郊的山上。
  雨不大,是夏日里难得的绵密,缠缠绵绵,落了满身湿意。
  裴见夏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很大,足够遮住两个人。
  阮听雪怀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花,是她和裴见夏到花店一枝一枝亲自挑选的。
  沈筠生前就爱花,各种各样的花,园子里种满了,书房里插着,连沈筠自己的画稿上,也大都是花的样子。
  铃兰、白玫瑰、洋桔梗……还有一大捧不知名的小白花,裴见夏叫不出名字。
  只觉得它们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一群挤在枝头看春天的小孩子。
  阮听雪说,母亲喜欢这种野趣。
  纵使最后因花丧命,她也不愿意让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印象,是恨。
  花本无罪,错的只是利用花的人。
  花束放在沈筠的墓碑前,雨珠洗得花瓣愈发清透,像刚从土里冒出来的鲜。
  墓碑很干净,照片上的沈筠年轻又温柔,浅浅笑着。
  阮听雪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擦去照片上沾着的雨水。
  “母亲。”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