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储君之位(十)(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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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越按着泛黄的族谱,一个个点名,一个个锁拿。
  不到一个时辰,司马氏满门百余口,尽数被押至朱雀门外的空场。
  百姓紧闭门窗,不敢窥视。
  乌衣巷内,王、桓、谢、庾各家听闻消息,无不心惊肉跳,大门关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升平殿内,斥候来报:“殿下,司马氏全族已押至刑场,请殿下示下!”
  明昭端坐殿上,声音冷得像冰:“斩。”
  “布告天下:旧朝余孽司马氏,阴养死士,谋刺圣上,意图复辟,大逆不道,故夷九族。敢有复言念旧者,与此同罪。”
  一声令下,刑场刀光起落。
  鲜血染红了朱雀门外的青石,也染红了整个江南士族的眼睛。
  不施霹雳,不显菩萨。
  不斩奸邪,不安天下。
  朱雀门外的血还未干透,建康城的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乌衣巷的青石板路上空空荡荡,往日冠盖往来、车马喧嚣的盛景荡然无存,家家户户紧闭朱门,重门深锁,连窗缝都堵得严严实实。
  士族们如今连递个纸条都要辗转三四道心腹,生怕被禁军盯上,扣上同谋逆党的罪名。
  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府中再无丝竹之声,只剩主君与嫡系子弟关在密室里,压低声音,心惊胆战地揣度秦王的心思。
  烛火被密不透风的门窗闷得昏黄,王逊咬紧了牙,几个嫡子嫡孙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赵缜没死,赵明昭这么狠毒,她这是杀鸡儆猴啊。”
  王逊的声音干涩发颤,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司马氏养死士刺杀新君?不过是个立威的由头!”
  长子王珲低声接话,声音发紧,“父亲,秦王屠尽司马氏,这是要我们乖乖俯首,不敢有半分违逆啊。”
  王逊闭上眼,心头一阵发寒:“司马氏是旧朝宗室,屠了他们,一是断了复辟的念想,二是敲碎我们的骨头。她下一步,必定是清田、削权、收我等百年根基。”
  “那我们……”
  “不许动!”
  王逊猛地睁眼,厉声喝止,“谁都不许私下串联,不许私藏兵器,更不许妄议朝政!此刻谁露头,谁就是下一个司马氏!我们便先低眉顺眼,保住满门性命再说!”
  桓冲一身常服,在自家府中却坐得如坐针毡,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几个子侄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赵明昭这是要赶尽杀绝!”
  桓冲咬牙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惊惧,“先屠司马氏,再封我等府邸,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按册清算,把乌衣巷各家一一斩除?”
  侄子桓序颤声说:“叔公,慕容恪还在封门,府外甲士林立,我们一举一动都在眼底。她的手段太过狠绝,夷灭九族,男女老幼不留,这是要把江南彻底踩碎!”
  桓冲一拳砸在案上,却不敢发出重响:“都给我安分守己!”
  “把家中隐田账册先藏好,不可露半分把柄!现在姓赵的要的是顺民,不是反贼,谁先反,谁先灭!”
  倒是庾家与谢家,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慌,他们朝上有人,一个新帝是女婿,秦王是外孙。一个儿子在新朝当太傅,孙子当秦王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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