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渠碧水争流去,枉湿罗裙底里春(剧情中h)(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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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敬行被她闹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脚下的步子也失了稳重。他托着她的臀往上重重颠了一下,何钰惊呼一声,胸前两团绵软严丝合缝地撞在他背上。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闹。水碾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泥地都在发颤,将她细碎的笑声和惊呼全盖了过去。
  水碾声音虽大,视野却平阔,远远地就有人看见了这对纠缠的男女。
  水口边,赫连野下马,一边栓马一边望着那边。李敬行和何钰出来是很谨慎的,新跟他的亲随亲兵全都没带,所以,就由他来城郊跑这趟腿了。
  求之不得。
  李敬行也看见了赫连野,他走到碾房的临水挑台上,轻柔地放下何钰。
  赫连野过来给何钰见礼。这男人高壮悍利,一身规整的藩骑装束,手腕上绑着生牛皮的鞲鞴,粗壮的小臂将衣料撑得紧绷,隐隐透出底下盘结的筋络。即使躬身低头,站在台基上的何钰也只堪堪平齐他的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赫连野直起身,对李敬行道:“使主午后议事。”
  今日本是休沐日,李敬行没料到突然来这遭,问出什么事了。赫连野道:“说是因为新任洺州刺史和防御史的人选问题,”说着看了一眼何钰,继续道:“少使主推的人,使主不用;使主点的人,少使主当众拿出了那人贪墨的账册。现在枕戈堂里散了,说下午再议。”
  李敬行说知道了,他等一下就动身回去。
  赫连野还捎来了几封今日刚送到的信,递与李敬行,李敬行打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水声轰轰地响,何钰一边拢着鬓发一边随口问:“是谁的信?”
  李敬行轻声道:“大哥的,他信里问你好。”
  何钰不再吭声了,那截细白的脖颈绷着,能看见一根细细的筋。
  李敬行把她的模样看了两息,没说话,只将信笺折了两折,收进怀里。折纸的窸窣声里,他心里那点模糊的揣度也定了下来。
  李敬岳辞洺州事离开魏州的消息散开的时候,他也错愕不已:是什么让大哥离开?又为什么走得匆忙又失态,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思量到最后,难免生出微妙的揣度来——在南水门找到李敬岳的那一天,李敬岳沉默了许久,只回了他两个字:“怪我。”当时他以为是大哥自责于误会了六娘。如今想来,那二字里压着的东西,远比误会重得多。
  重到不敢留下,又重到放不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轻描淡写地在信末问她一句好。
  而她,显然也是舍不得的。
  李敬行没作声。他心疼她,只是这心疼里头,当然也混着一丝庆幸和轻松——李敬岳退了。
  他替她拢了拢头发:“我得回牙城去,要不要先送你回院里?”
  何钰低声道:“不用,我再待会儿,自己回去。”
  李敬行没勉强,知道她被牵动情肠,一个人待着也好,只说:“风大,你早些回屋”,说完抱了抱她,然后和赫连野一起踏上庄道。
  何钰目送他们离开。
  身后碾坊隆隆的轮响声越来越远,李敬行一路上都在沉默。行到快出别业的时候,两个人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庄头。一问,庄头说是知道主家要来,原本今天散了庄客,结果上游的几户又为了水权闹了起来,正抄着家伙往斗门那边去了,怕冲撞了贵人,特地赶来。
  李敬行立刻转头对赫连野说:“赫连,水口那边,劳你折回去盯一盯。那些庄客为争水见了血,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天擦黑前别离人”。他说完,顿了顿,又添一句:“见着六娘,替我看顾些。她若不肯跟你走,你就远远跟着。”
  赫连野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抹暗色:“好。”
  何钰独自坐在碾坊背面的挑台上。藕紫的暗花罗裙垂悬水面,春风拂过,罗料层层揉皱,便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裤与一截细伶伶的脚踝。麦苗在远处铺成一片浅碧,四野无人,只有身后碾坊那道沉沉激轮在一刻不停地转动,发出隆隆不绝的水声。
  许是出来有点久了,她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饿,于是解开腰间的绣囊,捏了一块里面的饧糖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脚下。
  渠水翻搅着连绵小涡,波光颠沛不停。落下的天光被揉碎成一片一片的,随着涡纹不住摇晃。一片晃荡之中,她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
  凭什么。
  她生出委屈和怨怼来,拈了一块糖对着水面,用力一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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