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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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讷讷,“可是……侯爷还没有见过赵小姐,赵小姐可是太后娘娘亲自……”
  “对了,”时飞根本不听,直接打断他,“刚刚那位冯姑娘留下,其余人,就有劳了。”
  说罢,不管身后那人如何反应,时飞都不再理。他大步流星,朝正堂走去,脚下轻快,有一股说不出的愉悦。
  侯爷这两天正烦,终于有个好消息能叫他高兴高兴了!
  *
  萧卫承这两日属实心烦。江行雪不知好歹,张德晏嘴贱猖狂,二人联手在早朝参他,竟一时叫陛下也恍惚。虽则自有言官会替他辩驳,可他不免要多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一整日的阴郁,积到回府,再面对来意不善的承恩公,自然更没有好脸色。
  时飞堂外求见时,他正端坐中堂,手中玉竹不紧不慢敲在紫檀方桌上,嗒,嗒,一声声,直把人的心跳都跟着敲走。
  承恩公坐在下位,一把太师椅兜不住他似的,直叫他如坐针毡。心下汗涔涔,听见时飞求见,简直如见天神降临。
  时飞瞟他一眼,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快步走到萧卫承身边,低声向他报告。
  萧卫承眉心一跳,抬起的眼眸里有一丝意外之喜一闪而过。他收了玉竹,问,“如何来的?”
  时飞简要将方才的事说了,并补充,“她说是被人打晕了带来这里的,怕是受了苦。”
  一瞬间,萧卫承眼里的温柔尽数被阴寒席卷,望向承恩公,化作实质的威压。
  承恩公如芒在背,看他自堂上起身,两腿不自觉一软,“……侯爷?”
  萧卫承一步步走下来,临到承恩公身旁,忽然勾唇一笑,“娘娘为萧家操心至此,本侯不胜惶恐。既是娘娘美意,又有累承恩公如此,本侯也不好再推辞。”
  承恩公的心突上突下,这会儿干笑着,不知他是何意思。
  萧卫承道,“这些女子便留下,还望承恩公代为拜谢娘娘,就说,本侯多谢她送来的,消遣。”
  “消遣”二字被他咬得极轻浮,不免让人觉得他本意不是要说消遣,而是要说些别的更恶劣的话。承恩公心里突突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可又无法说什么。
  萧卫承说完,冷冷扫他一眼,便拂袖离去。
  时飞紧跟着出去,还不忘叫个人来送承恩公出府。承恩公受了时飞一拜,脚下踉跄,侯府下人扶着,慢慢走出一射之地,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回头看去,高墙深深庑殿巍峨,森严的鳞屋之下,一盏盏灯笼随风摇曳,仿佛地府里鬼哭的眼。
  萧卫承和时飞二人走在廊下,昏黄的烛光映着,恰似恶鬼之形。
  不到含英阁,远远便听见屋内的打砸之声。只是那声音些许响了几下,很快又消歇下去,偌大的含英阁院内,竟如往常寂静。
  萧卫承抬步进院,侍卫们得了示意,才陆续离去。
  门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萧卫承不由得挑了挑眉。
  时飞心里一紧,总不能她又跑了?
  推门之前,萧卫承活动了几下腕骨。他道,“去问跟她一道而来的人,有关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时飞颔首,识趣退下。
  清月孤寒,照人影在窗上朦胧。萧卫承理了理衣襟,有意低咳一声后才推门,果然见她绷着身子紧贴在屏风边,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粉色小兽。
  屋内未笼火盆,但地龙已经烧上,一室暖意中掺了点甜丝丝的馨香,是以往没有的味道。萧卫承合了房门,径自走过去,边走边解了外袍,仿佛没看见那惊弓之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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