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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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便知道,江行雪在乎她,亦或者是,江行雪喜欢她。他想,一对心意相通的交颈鸳鸯,棒打起来,只怕会叫人觉得心碎。可若是那被棒打的母鸳鸯转身投入执棒人怀中,那么鸳鸯……岂不是要剜心刺骨,饱尝永失所爱之苦?
  那可真会是一出再好看不过的戏了。
  可如今好事将成,她却哭得乱七八糟。眼眶和鼻头都透出诱人的潮红,泪水盈盈晶亮,如此孱弱可怜,如此勾人心弦。烦躁是真烦躁,倒也不免被勾起些心软。
  轻轻抚过她眉眼,他哄着,“哭什么,既是不愿……”
  敷衍的话到口边,他忽然一梗,这等就这么放过她的话经心里一过,竟一瞬息叫他胸中郁结,如何都不是滋味。
  放过她?他不禁笑自己的虚伪。他从没想过要放过她,不论是因为江行雪抑或是别的什么。顶多不过是碍于某些原因,他愿意给她些余地,好叫她心甘情愿而已。
  可不过只是这样一句哄她的权宜之计,居然也会叫他不悦。
  他啧一声,低眸,冷不防看见她急切而期冀的目光,仿佛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会是她莫大的救赎。被气得发笑,他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摩挲,想想又何必强求此一时,到了,她总是翻不出自己的掌心。
  “既是不愿,本侯……今日不强迫你便是了。”
  这一句暂时不强迫,叫他心中松快,也叫逢春如蒙大赦,欣喜若狂。他看着她眼里骤然升起的喜悦,眉心一闪而过一丝复杂。
  逢春哪管那么多,她高兴疯了,连自己如今这样暧昧地伏在他怀里也顾不得。抓着他的衣襟直起腰身,声音里都是绝处逢生的惊喜:“真的吗……侯爷当真?”
  萧卫承暗了暗眸,唇角半勾起,万般宠溺,“自然,本侯何时骗过你?”
  他原来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逢春的心炸开了花,哗啦啦不住往外冒着高兴。一边高兴,一边又懊恼,嗐!哭早了!早知道好好同他讲,就不用哭得这么头昏脑涨了!
  一想到刚刚自己那样将他当作十恶不赦之人,她又心虚又愧疚,忙不迭上赶着赔笑:“侯爷威武!小的错了,真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都怪江行雪,要不是他日日恐吓我,我岂能将侯爷当成那等色中饿鬼?原来侯爷是如此仁德之人,真是蒙了大冤!等我回去,一定到处跟那些被蒙蔽的人好好说清楚,一定还侯爷的英明仁德的清白!”
  嘴上恭维着,她心里不忘跟被拉来挡枪的江行雪道个歉。不过反正他俩都是当官的,斗来斗去怎么着也比她这么个白身要安全,死道友不死贫道,先保住了自己再说!
  萧卫承第一次听人这么夸他,简直见了鬼,他轻笑一声,手掌又抚上她红润的脸蛋,“真心这么觉得我好?”
  逢春大大点头,“真心!”
  只要能让她好好熬过今晚,她明天就有机会跑掉,什么真心假意的,管他呢!
  萧卫承被她逗笑,话头一转,手掌悄没声摸到她腰间,虚虚摩挲着,“既如此,本侯今日也累了,你留下与我解乏吧。”
  逢春一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解、解乏?”
  微微瞪大的眼睛在尖叫,不是说不强迫她吗?怎么又要她留下来?!
  萧卫承挑眉,“怎么,不愿吗?”
  侧头看向她躲闪的眼睛,萧卫承又问,“莫不是方才,青青全是在骗我?”
  “怎、怎么会!”她心头猛跳,赶忙摇头,“没有,愿意的,侯爷,我愿意的。”
  赌一把吧,赌他至少今晚,再怎么也不至于朝令夕改。
  话音刚落,逢春腰间蓦然一紧,一道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肢,紧紧一搂,将她打横抱起。骤然而来的失重感和逼近吓得她失声叫出来,眼前花了一瞬,惊魂未定间睁开眼,已被他抱着上了床。
  逢春脸上血色全无,一颗心凉了大半,他怎么这样出尔反尔!!
  萧卫承俯身而近,挑眉看她脸色惨白,逗猫儿一般笑,“近日肩上沉得很,青青可愿为我揉肩?”
  肉眼可见的,她僵硬的身子松下来,脸上又挂上讨好的笑,“小的……不胜荣幸。”
  横坐在床沿,萧卫承几乎将整张床堵死,三两下除去了鞋子,他转身,逢春还小心翼翼地躲在他身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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