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望着她(程齐兄弟)(程景川的罪)(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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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长得像程宗,性情却与程宗截然不同。
  程宗这一辈子最看重的东西,是规矩。
  他年轻时手段狠辣,做事也从不拖泥带水,可他从来都有边界;什么人坐什么位置,拿什么东西,承担什么责任,在程宗眼里都有一套不能乱的秩序。
  他也是这样教程景川的。
  程景川是程宗唯一的婚生子,也是程家这一脉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他出生起,很多事情其实就已经定下来了。
  所以程景川从来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继承之争,他不需要争,他生下来就在那个位置上。
  可程宗也从来没有因此纵容过他,恰恰相反,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对程景川的要求近乎严苛。
  程景川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拥有多少东西,就要承担多少东西。
  而程家的利益,永远在他在个人喜恶之前。
  程家几代人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同样深埋进程景川的根骨。
  父子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极像,程宗杀伐果断,程景川也是。
  程宗可以为了程家的利益舍掉一个人,程景川后来同样可以,他们都不是心软的人。
  可无论手段如何,他们心里始终有一条东西不能乱——程家的秩序。
  齐砚洲不一样。
  齐砚洲虽然长得比程景川更像程宗,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套秩序;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它。
  齐砚洲小时候十分安静,安静到令人不舒服。
  他来过程家几回,别人训斥他,他不顶嘴;佣人怠慢他,他也不告状;程家的旁系故意拿他的出身羞辱他,他甚至还会笑。
  可他什么都记得,谁说过什么,拿走过什么,谁在哪一天骗过他,他都记得;然后在所有人已经忘记的时候,以一种完全不相干的方式,把东西讨回来。
  十二岁那年,程宗第一次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孩子,心太深。”
  程宗很早就发现,这个孩子对他没有敬畏。
  齐砚洲小时候当然也怕程宗,可“怕”和“敬畏”是两回事。
  程景川小时候挨了程宗的罚,会去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齐砚洲不会,齐砚洲只会想——为什么是你罚我?凭什么是你?
  齐砚洲服从的从来不是规矩;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力量反抗制定规矩的人。
  这一点让程宗极其不喜欢。
  因为程宗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人聪明、狠毒、有野心,都不可怕,程家的男人本来就不能没有这些东西;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人拥有这一切,却不相信任何秩序。
  程景川得到程家,所以他从小学的是怎么守住它。
  齐砚洲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他很早就学会了另一件事——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属于谁。
  谁拿得到,就是谁的。
  齐砚洲很早便明白,在程家,哭或者愤怒都没有用;只有让别人付出代价,才有用。
  真正让一切彻底失控,是在齐砚洲十七岁那一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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