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字面意义(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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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女士的话语简直滔滔不绝,也不知道这群正神是开了多少次会,才能让她积累如此之多的怨气。
  最后,她突然冷静了,那种冷静大概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
  她这是彻底轻松了,但问题与疑惑全都转移到杜尔米这儿了。
  他很想问问,什么样的冷笑话让【太阳】都笑不出来?【死昼】为什么是个疯子?【时历】怎么就将一切搞乱了?【海镜】——算了,祂都是一面镜子了,就别强求那么多了。
  最后,杜尔米油然而生一阵感慨:应付正神真不容易。
  幸亏他习惯了在白橡木号上夸赞他们敬爱的水手长的钓鱼技术……这两件事情其实差不多。少说话,多附和。再者说,他总不能硬着头皮说埃默森的冷笑话很好笑吧?那才真的违心呢。
  然后,他想到莱拉女士说过的话。
  杜尔米说自己“一无所知”,但莱拉女士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她没有明着告诉杜尔米真相,但她的确告诉他——“我们在想办法解决一些糟糕的问题”。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正神都感到糟糕?
  为什么莱拉女士没有明着说?杜尔米含含糊糊地意识到,是因为他还没走到那个足以得知真相的阶段。如果他现在就知道真相,那么真相一定会彻底压垮他的脑袋——知识的重量,他想。
  “如果你要知道一切的真相,”莱拉女士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杜尔米,“那么,你要去到世界的尽头。”
  杜尔米一瞬间感觉这句话很耳熟。下一秒他想到赫米什曾经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而且,在赫米什那里,他也两次接触过“世界的尽头”这个概念。
  “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他低声念诵着镶刻在赫米什金币之上的话语。
  “的确如此。”莱拉女士赞同地说。
  ……然后呢?杜尔米瞪着她。然后您就不说啦?!
  不知道为什么,莱拉女士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仍旧蕴藏着某种跟活人的笑不太一样的感觉,但也不能说那是死人的笑。她的笑容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昭示,某种意有所指的暗示。
  “你要知道,杜尔米,答案就在你的面前,你甚至亲眼见证过那一幕。只是你没有想到而已,只是你没有将一切联系在一起。表象、征兆、描述,本质、真相、答案。一切都是紧密相连的。只是你缺了一样东西。”
  杜尔米很快附和说:“我缺了一点提示。”他又说,“而且,为什么是我?”
  “哦,这个问题……”莱拉女士说,“这个问题还像点样。”
  杜尔米气呼呼地将目光挪到了倒垂之树上,他觉得这棵树比这群正神更能指望,起码它还愿意给他几片叶子。
  “世界将要发生一次改变。”似是沉吟片刻,莱拉女士才终于说。
  “改变。”杜尔米重复。
  “世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改变,又或者无数种改变同时发生。我得说那个时候人们的梦境总是很有想象力,比现在好得多。他们会在不经意间察觉到世界发生过的改变,于是在梦中惊慌失措地复现那种感觉。
  “……但安德烈·法涅斯不喜欢那种事情,他终止了混乱。他确实是个天才。幸运的是,他做到了;不幸的是,他现在做不到了。世界不能这样无穷无尽地改变下去,起码我们需要改变这种‘改变’。”
  杜尔米总觉得这话怪怪的。这位收藏家称赞安德烈·法涅斯的时候,就好像她刚刚问他能不能死后把眼睛送给她一样,都带着一种不太把他们当人的收集癖本性。
  而且,世界能发生什么改变?
  ……改变?
  迄今为止,杜尔米遇到过的最显著的一次改变,就是西岛的死而复生。
  寻常人的生命或者说时光,是顺流而下、一去不返的。但因为有着这样一位神明的存在,所以他们的人生竟然也可以——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逆流而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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