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枯瘦的右手忽然在他的吉他板上打出“咚—嗒—咚咚嗒”的节奏。窦棠婴心领神会,这一路上听到了不少典型的堆谐舞步韵律。
  窦棠婴手腕一转,用指甲侧锋扫过琴弦。钢弦迸发出颗粒分明的脆响,又在关键处陡然刹住,营造出类似bridge般的顿挫。
  吉他在他手里同时成了伴奏、节奏和回音壁。
  多吉雅坐了下来,草甸一望无际,绵绵的雪山面前,蝴蝶煽动起来的风吹散了他的发梢,他的侧颜专注美丽,他的音乐动听美丽,这样的窦棠婴是最迷人的星星,他的灵魂在纯净的专注着自我。
  老人的声音越发响亮,脊背挺直了。最后一个长音,他唱得微微发颤。
  窦棠婴没有立刻停下。他巧妙地处理最后的余音,声音细弱却固执地缭绕上升,在这旷野上久久不散。
  然后,
  寂静回来了。
  老人睁开眼,看着那把吉他。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琴箱侧面,如同触摸到了旧友的脊背。
  “你是好样的,”老人低声说,眼底有湿润的光,“但我的琴,声音比这亮多了,它能弹给雪山听见,而这个声音会跟着风走。”
  窦棠婴把吉他轻轻推过去。老人接过,好似看着它怀念故人。
  阳光很烈,但高山未融的冰雪就是每个人未消的执念。
  藏北的夏季也有10c但由于缺氧等原因身体供暖并不能使人感到夏季,体感仍在初冬,窦棠婴拢了拢衣服,他仰望着伟岸的山脉,他分不清的山有人信仰,他看不懂的经文有人唱诵,他读不懂的远方自然也有人替他踏足冒险。
  在这里,他们始终被一种壮阔的温柔拥抱在其中。
  回去的路上,窦棠婴看见了一整片的山柳灌木丛。这里植被逐渐变稀疏,裸露的砂砾被风吹起,在阔野里也看不见,只是让人知道有风来过。窦棠婴打开窗户伸出手,天空好像就要下雨了,灰蒙蒙的,吉雅说今夜可能会下冰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