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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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狗一样的十二年,在段暮辞口中自己不仅是狗,还是一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狗。
  徐朝来将手从口袋里抽出,讥讽道“你踏马就是混蛋。”
  段暮辞反而凑近一步。
  “徐朝来,”段暮辞的语调变得柔软而危险,如同毒蛇收紧了圈套,“我是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可我骨子里流着一半商人的血,不做亏本买卖。你想我帮窦棠婴?”他的手指轻轻点上徐朝来的胸膛,隔着衣料,缓慢地、带着暗示意味地画着圈,“给我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
  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徐朝来的下颚,气息温热,带着某种偏执的依恋,像在轻嗅,又像在无声地标记。
  “你——”
  徐朝来狠狠攥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段暮辞踉跄了一下。
  “段暮辞,”徐朝来呼吸微乱,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我还没疯到为了窦棠婴,把自己卖给你的地步。”
  段暮辞站稳,被推开的手慢条斯理地插回口袋。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天真的残忍,摊开另一只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月光下,他颈侧未消的指痕和此刻无辜的表情形成诡异对比。他哪里是无能为力的弱者?他分明是织好了网,等着猎物自己挣扎到精疲力尽的猎手。
  徐朝来胸口剧烈起伏。恨意像冰锥刺着心脏,可另一种更无力、更焦灼的情绪却在翻涌——他知道窦棠婴要对抗段家犹如蚍蜉撼树,而眼前这个疯子,是唯一可能扭转局势的变数。
  他厌恶这种被拿捏的感觉,更厌恶此刻心里那份为窦棠婴而生的、真实的动摇。
  段暮辞欣赏着徐朝来眼中挣扎的起伏,笑意更深。他当然会帮窦棠婴——他早已是窦棠婴的律师,不疑有他。但现在,他偏要徐朝来求他,逼他,用他自己来换。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见他哄他求他,而是为了重新给徐朝来套上枷锁,让他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一点点走近。
  夜风穿过经幡,呜咽如泣。
  这场谈判从未平等,从徐朝来开口求助的刹那,他就已经踏入了段暮辞精心复现的旧日牢笼。
  而猎人只需耐心等待,等待他的哥哥,再一次低下骄傲的头颅,双膝跪地地忠诚。
  猎物自投罗网。
  出院手续是茱莉亚办的。窦棠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站在医院门口,高原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车流,行人,煨桑的烟雾袅袅升起。
  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也好。窦棠婴强迫自己转过脸。这样干脆利落的告别,或许更好。他表明了想一起走的意愿,对方用沉默给出了答案。避免了撕开伤口般的纠缠和解释,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心口那块地方,空落落的,灌着冷风。
  去机场的路上,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指尖在键盘上悬浮了半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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