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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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孔召丰死不开口, 直接给上了压力。
  穆扶奚心中忐忑。
  如果孔召丰有问题, 孔婧圆就和他一样毫无前途可言了。
  于公于私, 他都不希望孔召丰跟案件有关。
  偏偏孔召丰身陷谜局, 跟所有的关键人物都有关联, 难以洗脱嫌疑。
  穆扶奚看到孔召丰眼下的困局,就像看到了被泼了一身脏水、万分无助的自己。
  感同身受, 很难再对孔召丰保持偏见。
  但他又想, 如果孔召丰确实有参与到案件过程中, 仗着自己是警属就为非作歹, 那一定也是不能姑息纵容的。
  谁知孔召丰的情绪没有因为闻铮铎无理的假设而波动, 笑着说道:“我怎么会突然闯入案发现场呢?我每天都有那么事要做, 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向来见谁不见谁都是由我的秘书沈鑫宽负责安排的, 我去哪里他都知晓。我的应酬也大多是在家里, 晚上很少出门, 出去了小区里有那么多摄像头,岗亭的保安也会知道。”
  他平静地列完长期的证人, 又在短时间内反举出了闻铮铎假设中的漏洞, 帮助他们分析:“再者说, 张大沛举家背债,树敌良多, 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被谋杀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吧。失手杀人……我要是凶手,失手杀人以后我会自首,起码挣个为名除害的名声,不会等警方把我查出来。”
  他这样一说,在很多人眼里嫌疑已经被排除了。
  但是心头的疑惑不解,终究会耿耿于怀,穆扶奚不愿放任不管。
  他对孔召丰仍旧是尊敬的:“孔先生,您说张大沛仇家多,是道听途说,还是说您就是其中之一呢?张大沛的儿子张士俊用你家人的安危胁迫您出去见面,可见你们两家的恩怨并不是欠债未还这么简单,对此您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孔召丰从容不迫地抬眼看向他:“你说的是我留你们在家用餐那晚发生的事吧。那晚是我忍无可忍才去的。此前他因为恶性的商业竞争买凶杀过我,都没成,我瞧不起他派来的人,从没放在心上,直到他用家人威胁我,我不可能永远不还击。但他和钱光霖是一伙的,两人交往甚密。父是父,子是子,跟他父亲张大沛没有什么关联。我只是张大沛的债主,没有与张大沛为敌。”
  穆扶奚不依不饶地说:“可张士俊分明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张大沛的人,他也是因为这个要杀你。”
  孔召丰笑:“他说你就信,我说的你为什么不信?他是因为和钱光霖勾结,在商业上对付我,打又不过,才用尽了各种腌h手段不惜雇凶杀我。他连杀我都敢,栽赃算得了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张嘴皮一碰就能做到。我是为了要债去见过张大沛,因为当年我也只是个小人物,在偌大的商界无足轻重,只能亲自跑一趟。结果自然是没要到。后来张大沛失踪,我也就成了苦主。”
  穆扶奚从他的话中捕捉到细微的疑点:“你明知道张士俊和钱光霖他们有杀你的意图,你新建剧院的奠基仪式为什么还要请钱光霖来?”
  闻铮铎一开始问的问题都浮于表面,无非是从头开始确认他与死者张大沛的关系,还有他今晚和沈鑫宽产生争执的原因,期间杂七杂八问了些过渡的题外话,没有深入挖掘。
  而他这会的提问,问到的全部是细节,并且是逮着孔召丰没能解释清楚的地方一再追问,孔召丰的神色终于裂出了微小的缝隙。
  穆扶奚趁他的心理防线松动,咄咄逼人地将他逼到死角,毫不避讳地问:“今晚的局是您设的吗?把钱光霖叫过来,引导我们查他,又将在天台上掏心掏肺的沈鑫宽推进我们的视野。包括那晚,也是您诱使我们查张士俊的对吧。您苦心孤诣做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肯亲口对我们吐露实情呢?”
  孔召丰的眸光里波澜起伏。
  他可能也没想到穆扶奚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到这种地方。
  被戳穿后的心绪自然不似方才那般淡定。
  在穆扶奚说完这些话以后,整个审讯室乃至监控室里的众人都感到了骇然。
  他们很少见到有人兜这么大一圈,只是为了引导他们警方查案。
  牺牲也太大了吧。
  钱光霖可是想杀他的。
  身边带的保镖恐怕压根不是保护自己的,而是准备对他下手的杀手。
  孔召丰叹了口气,索性摊牌了:“婧圆在你们这里工作,我本来是不想这滩浑水的,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年来我承担的这些压力。但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了。”
  “我们孔家原本曾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本是不屑于从商的。只是我爷爷那辈因为败落潦倒,吃了不少苦头,心态上发生了变化,誓要争一口气,才重新在商界开天辟地。有才干的人落魄容易,但一旦寻到机会借势攀援,也容易平步青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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