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的手里握着笔,一时间骤然接触到实物,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林书白站在她身后。
  女人眼眶里的血汩汩流下,成了天然的墨书。
  妾名刘秀,家住金织巷口,家里是做面食的。
  我夫婿是个读书人,平常替县里老爷写文章接济家用,日子过得还算圆满。
  “既然圆满,”林书白拧眉,“你又为何死在书院,你夫君又为何跳河而死。”
  一提及夫君二字,刘秀眼中血泪簌簌砸落,一滴滴坠在桌案上,宛如融化的红蜡。
  她仓皇地拼命摇头,颤巍巍攥住笔杆,落下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都说夫君是为落榜,郁郁跳河而死,可我知道,我夫君绝非那样的人。
  当年落榜的消息传出来,夫君虽有失落,可那时我已怀有身孕。他很高兴,还温声宽慰我,说纵使无缘金榜题名,守着我们母子安稳度日,亦是幸事。
  那天,我吐的厉害,他不过是出门为我买酸杏。
  我在家等到深夜,邻居家敲门,却说我夫君跳河自尽而死。
  我还在家中等他,他绝不会就这么抛下我。
  ……
  写到最后,墨痕已干,血泪干凝在女人两颊,已经再也淌不出了。
  窗外轰然一声惊雷,天地间暗了下去。雨点噼里啪啦搭在屋檐上。
  ……
  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才变得淅淅沥沥。
  一处巷口,破屋的门被敲响。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一条小缝。
  一个面色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从门后露出脸。
  他盯着门外的人,半晌,才开口,“天色已晚,恕不招待……”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老人仓皇后退,“你,你们……”
  阿烬从容不迫迈步进去,丝毫没有这是别人家的窘迫,路过老人身边,还淡淡斜睨他一眼。
  那一眼裹挟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威压,隐隐带着不耐,令老人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扼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人家,深夜拜访,实在打扰,”林书白淡淡,“方便问您几个问题吗?”
  “……都进来吧。”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把木头座椅,和昏黄的油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