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只后悔把你生了下来。
  希望你活得和我不一样。
  好孩子,下辈子好好投胎,别到我这儿来了。
  焉梵看见谈迹低着头一动不动站了半晌,然后突然转头把那张皱在一起的纸放在殡仪馆的白烛上,纸的边缘燃烧的那一刻,焉权清和周围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要阻止。
  “不能烧东西!”工作人员说。
  “那可是你妈妈的绝笔!”焉权清两眼通红喝道。
  焉梵站在原地,看着谈迹侧身,一动不动,盯着手中那团纸转瞬就烧成了灰。
  他在谈迹的眼里看见了真正的恨意,烧不尽的恨意。
  推搡间焉权清情绪激动,手里捧的遗像不慎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让所有人一瞬间站定,一动不敢动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追悼厅里足够让人胆寒。
  时空静止,焉梵走了两步,弯腰要捡的时候看见躺着的遗像上,李鹤笑容明艳,美目粲然如一把闪光的利刃,亮出刀锋时璀璨夺目,收起时必带血痕。
  谈迹没有带走李鹤的骨灰。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烈日当空,谈迹仍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焉权清仍在殡仪馆内和工作人员协调想要代为处理李鹤的骨灰,其余参加追悼会的亲友默然离去。一行人渐渐走散,只剩下前面的谈迹和后面的焉梵。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焉梵收到了沈思默的消息,她说:【让你爸节哀。】
  焉梵淡漠地收起了手机,上前跟上谈迹的步伐。
  他紧走两步,在终于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间握住谈迹刚刚燃起过火光的手,从这双手掌心的灰烬里沾上灰败、惨烈又尚有余温的残焰。
  他什么都没有说。
  葬礼结束后第二天,谈迹突然半夜起床,冲出了长日阁。
  焉梵在他坐起来的那一刻就醒过来了。
  “谈迹?”他立刻问。
  但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床垫一轻,随后是一阵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还有些粘滞感。
  焉梵立刻也坐了起来,微弱的光线里他看见谈迹打开了门,穿旧t恤和薄睡裤的颀长身影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谈迹。”焉梵很快下床,手忙脚乱套上上衣和裤子,下楼的时候谈迹已经走进电梯。
  “你去哪儿啊?”焉梵急了,三步并两步追到玄关。
  电梯门缓缓关上,谈迹低着头,赤着脚,像是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喧嚣。
  焉梵立刻扑到电梯门边按按钮,动作慌乱地穿上他的鞋,又去拿谈迹的运动鞋。
  “操。”焉梵喘着气,看着电梯离他们的楼层越来越远,最后停在一层。
  他不停地摁电梯,慌乱中恍惚间想起了那天晚上,那晚演唱会结束后把他拉到车上的谈迹,也是这样冷血动物一般对他不闻不问。
  像是被锁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真空层。
  “到底是怎么了?”焉梵有段时间没崩盘的理智又开始摇摇欲坠,他焦虑地盯着电梯,对此时此刻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的谈迹产生极端情绪。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