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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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萼红秋说这姑娘生前是个贩布料的商人,有一回带着货去和胡人做生意,路上不幸撞上了马匪,被人发现时早已没了气息。
  柳絮将文籍郑重地贴身收好,对着萼红秋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然后有个身量不高,表情很严肃的圆脸少女被叫进来,说自己叫“阿桑”。
  阿桑是跑堂的,领着柳絮去了休息的屋子,让她收拾干净了下去认人。
  柳絮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脸红应声,简单沐浴后下了楼,跟着阿桑去了后堂。
  客栈里的伙计有八个,看起来都和平常人无异,只是性格都古怪些,要么不说话,要么咋咋呼呼。
  柳絮和阿桑同住一屋,空间倒是不狭窄,两人各睡一端,中间还空好大一块。
  夜深人静之时,星月光辉如碎银般洒落窗棂。
  柳絮躺在陌生的床榻上,侧脸望向窗外无垠的戈壁,以及远处起伏的黑色沙丘暗影,不由得一阵恍惚。
  怎么就又到戈壁上了呢……
  真跟做梦一样。
  ——
  两年后。
  边塞的深秋已是极冷了,客栈里的客人稀稀拉拉地少了许多,柳絮趴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算盘,阿桑怀里抱着刀,揣着手坐在门槛上,面无表情看着两个店小二在门口用菜刀打得不可开交。
  柳絮早已习惯了这副场面,只扬声叮嘱了句让两人小心些,阿桑不爱说话,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
  两个小二吵吵嚷嚷又骂了起来,一个说对方睡觉打呼噜像牛叫,一个说对方脚臭能熏死骆驼,柳絮与阿桑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闹着,一柄菜刀忽然脱手飞出,几乎擦着柜台边沿掠过,“咄”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酒柜上。
  柳絮面不改色地后退了半步,从怀里拿出面巾戴好。
  “你们两个挨千刀的,要死啊!把我柜子劈烂了,怎么不把你自个儿脑门劈了!”
  酿酒的吕叔骂骂咧咧地从楼梯上冲下来,唾沫星子四溅,跑出门去三个人打成了一团。
  柳絮无奈摇头,摘下面巾继续算账,思绪却飘远了。
  去年的时候,萼红秋带着小二去城池采办,当天夜里客栈里突然来了一队很厉害的马匪,柳絮懵懵的被阿桑塞柜台下,透过一道裂缝,看到平时沉默寡言的阿桑、慈祥和蔼的厨子陈伯,以及不正经话很多的账房先生顾笑生等人,纷纷掏出了兵器,转眼就跟马匪缠斗起来。
  那天夜很黑,灯笼和蜡烛被打灭后,柳絮只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刀剑碰撞声、惨叫怒骂声、兵器入体声,以及桌椅板凳碎裂声。
  鼻腔里弥漫着浓烈的鲜血味,柳絮蜷在柜台下,一边害怕得浑身发软,一边责怪自己好无用。
  过了很久很久,门外突然传来个妩媚的笑声。
  “敢来老娘这儿打劫,是嫌命不够长?”
  柳絮模模糊糊看到,萼红秋提着风灯进来,从不离身的团扇下端射出一线寒芒。
  眨眼的工夫,柳絮听到了此生听到的最为凄惨的嚎叫,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头皮也阵阵发麻。
  片刻后,客栈安静下来,灯烛重新点燃,柳絮被阿桑扶出柜台底。
  她适应了一下光线,就到看大堂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断肢残臂,极其血腥残暴的场景。
  而萼红秋怀里抱着账房顾笑生,给他嘴里塞药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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