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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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有尚未病愈的母亲,下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就像此刻,干着手里活计,他心里才踏实。
  待到寒鸦啼破晨晓,天边泛起鱼肚白,屋里的光线渐渐变亮,常恩手里的木蝉终于雕完了最后一笔。虽然还有些许不满意,好在还能看过眼去。
  此时灶间已经传来了零碎的劈柴声,透过窗棂,他看到烟囱里正冒出屡屡浓烟,怕是娘又早起熬粥了。
  他赶紧将木蝉放到一边,提上鞋子就出去了。果然见娘用那纤弱的手臂正挥着斧头砍着木头。这些木头有成人大腿粗,就是个男人都不太好砍,更何况一个娇小的女人。
  常恩见状忙快步走过去夺过母亲手里的斧头,“娘,你去添柴,这个我来。”刘氏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斧头就易了主。
  再要重新拿回来常恩却怎么也不肯给她。她心里百感交集,儿子没白生,是个疼娘的。
  他又是个固执的,认准的事儿她拧不过他,刘氏只好进灶间添柴。耳边传来啪啪的劈柴声,每一声都像砸在刘氏的心间,让她心里酸楚不已,这种酸楚只有当了娘的人才会懂,是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吃这样的苦。别看常恩个子高点,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就是他们这种穷人家,八岁的孩子也不用干这么沉重的活计。
  蹲在灶台旁,看着眼前跳动的篝火,刘氏发现眼角浸出些许眼泪,可能是夜里变天了,下半夜露水太重,今日的柴火太湿了,烟火熏着人眼了,对,一定是这样!
  吃过早饭,有常恩看着小哥俩,刘氏就拿出昨日买的纱线就在织机前准备忙活起来。抚摸着织机,家里接二连三出事,她已经许久没有织布了,也不知道手生了吗。
  这样想着,她先将整理好的经轴固定在织机的后方,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纱线均匀的拉出,穿过织机的后梁,接着将纱线依次穿过综丝的小孔,不知道为什么往常一次就能穿过去的,今日不是错穿就是漏穿了,好容易穿过综孔,还要将纱线穿过筘齿的缝隙,今日这纱线好像跟她不对付,穿着穿着那纱线竟卡在筘齿间不动了,她轻轻拉扯着想将纱线拉出来,可啪的一声,那纱线竟然断了。刘氏捧着手中断了的纱线微微愣神。许真是好久没碰了,手生了吧!
  她只能耐着性子从新将纱线穿筘。等终于将纱线放入棱子启动织机,她的额头上已经沁满了汗珠,她长吁一口气,开始手脚并用的织起布来~
  另一边常恩带着常安常宁在堂屋玩掷骰子。常恩自己做了木质的骰子,通过掷点数定输赢。可别小看了这个游戏,常恩将掷骰子跟识字结合起来,掷几个数学几个字。
  常恩想用寓教于乐的方式,让弟弟们无痛识字,当然效果是很明显的,没看常安常宁这才玩了多久就已经识了二十个字了。
  三人正玩得起劲儿,只听咔嚓一声从娘织布的里屋里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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