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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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念茯推开幽茯阁院门的时候,晨光正漫过院墙,落在窗台那只青瓷碗上。
  碗里依旧盛着温热的深色药汁。
  碗边放着一只白瓷小盅,盅盖严丝合缝地盖着。
  她走过去,先喝了那碗汤药。
  然后揭开一旁的小盅,一股清甜的暖香漫上来——是燕窝,用薄薄一层冰糖水炖的,浸着几粒通体透白的银耳,浮在剔透的羹汤里。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盅壁还是温的,是今晨新换的,断口的新鲜。
  她弯腰端起那只白瓷小盅,把燕窝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清甜的,润润的滑过喉咙,带着冰糖和银耳极淡的药材气。
  她吃得干干净净,盅底最后一点羹汤也被她仰头喝尽了,然后她把空盅放回窗台,推开幽茯阁的门走了进去。
  净室里,她褪下附体的衣物,咬着下唇,一点一点擦拭自己的身体,擦拭掉自己腿间的浊液。
  她洗了很久。
  出来时,日头已攀上屋檐。
  窗台上的青瓷瓶里那枝梅枝换过了,枝头上埋了三朵花苞,红梅的花瓣微微舒展开来一点点,像一只半拢的手掌正慢慢摊开。
  她走出院子,看了那枝梅很久。
  第一朵是昨夜开的,她记得它在月光下的样子,拢着的,瓣沿上凝着露水;第二朵是她今晨在榻上醒过来之后看见的;第三朵是方才绽裂开的,花苞边缘还卷着一点,像有些羞赧。
  那枚碎玉章被重新放回了暗格里,她关上格门的时候手指在旧木边缘停了一下。
  她坐在妆台前把头发重新绾好。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脖颈和胸口上满是他留下的红痕。
  唇上有一道细细的齿痕——是昨夜她自己咬的。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那道齿痕,又放下了。
  主殿那边没有动静。
  她等了很久,没有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没有人叩她的院门,窗台上没有新换的汤碗,那枝梅枝只是静静地立着。
  他把那个夜晚、那个早晨、那段沉默,全都留给了她自己。
  沉念茯坐在妆台前面,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堵了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日黄昏。
  她终于站起来推开幽茯阁的院门,往主殿的方向走。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的步速比昨夜快了。
  主殿的门依旧没有落锁。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折子和那本翻开的卷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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