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枝梅活了(50收藏加更)(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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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木匣退回门内,在门槛内侧站定之后才低下头,掀开了匣盖。
  里面躺着一封信和一枚小小的青玉坠子。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几乎要断裂,可她展开来的时候认得那个笔迹——是她自己的。
  她十六岁那年写的,字迹比现在圆润些,撇捺的末梢都微微翘着,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悸动。
  “傅将军安好——”
  她看见开头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一抖。
  “不知将军在北境是否平安。
  上次将军从北境寄来的梅枝,我已栽在院角了。
  叁日前开了第一朵花。
  我每日浇一次水,不敢多浇,又怕少了,总蹲在那树旁边看半日。
  慕雪姐姐笑我,说我对一棵树比对人都上心。
  可她不知道那枝梅是将军寄来的。
  我谁都没说。
  我问过许多人关于将军的事,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我只好自己写了这封信,也不知该寄去哪里。
  边关的驿道太长了,我怕它到不了,又怕它到了将军手上,将军看了会笑我。
  可是我还是写了。
  将军若回了信,可以让人送到沉府给我,就说——就说是一本北境风物志便好。”
  沉念茯捏着那张信纸的指节发白。
  信纸上的字迹有好几处被水迹洇花了,洇成一片一片模糊的淡灰色,不知道是当年落雨的时候打湿的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信的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挤在页脚的边角上,像是写完之后隔了很久才又想起什么添上去的:“那枝梅若活了,将军下次回盛京时,可来沉府看看它。”
  那枚青玉坠子从匣底被她拾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陈年檀木的气息。
  坠子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青玉的,没有纹饰,只有一股细绳穿着。
  她把它翻过来的时候在背面看见了一行极小的刻字——“沉念茯,庚辰秋,平安。”
  是她自己的笔迹,用针尖刻的,歪歪扭扭的,那时候她大约十六岁,手腕还没有现在这样稳。
  她把这枚青玉坠子贴身戴过很长一段时间,绳子磨得发亮了,孔洞里有一道细的磨损痕。
  后来这东西就不知了去向,原来被夹在了父亲那份供状抄本的封皮里面——太后的人翻抄苏家旧档的时候一并卷走了。
  沉念茯捏着那枚青玉坠子站在门槛内侧,整只手都在抖。
  晨光落在她的指缝间,青玉的颜色在光线里透出一层薄薄的翠意,像一棵在她心里枯了很久的树忽然被什么浇了一下,从根上溢出了一点潮。
  “这封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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