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哭什么?”(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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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是死物,破破烂烂也能看,姑娘是活的,理应爱惜珍视。”
  孤独的阿娇很难形容那一刹的感觉。
  她看过一个话本子,说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路遇一少女,自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有多喜欢?
  阿难说,他愿化身石桥,经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女子在桥上走过。
  她不是阿难,她也没有对这位小郎君爱慕难舍。
  但现下她挺想和这位小郎君一起,坐在她的坑边,晒着太阳,吃一个极甜极甜的橘子。
  一起,这个词,对孤独的阿娇来说,格外珍贵且稀缺。
  小郎君活泼又健谈,说山上寺庙里的老和尚偷偷养小鸡,说常常带夫人来上香的妻管严县令养了个娇美外室,又说他文章写得俊,来日定能高中,他一直说,一直说,直说到天边遍布晚霞。
  临别前,小郎君问她。
  “你挖坑是为了盛掉下来的橘子吗?”
  阿娇沉默,而后点了点头。
  他似松了一口气,眉眼生动,“我叫徐天白,出自《偈颂一百二十三首》晓天月白,古岸舟横,你要记得我的名字。”
  阿娇点了点头。
  “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娇。”
  徐天白念了念她的名字,指着那一把铁锹,“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娇娃胜儿郎,”说着朝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阿娇姑娘,幸会幸会。”
  往后两人时有交集,徐天白知道阿娇爱看话本子,每次来都会给她带,还会带镇上赶集买的小玩意儿,又知道阿娇颇通医术,时常借说自己看书看得头昏眼花,上门求医。
  知道她不擅长厨艺,徐天白不时会拎着鸡鸭来,一介书生杀鸡放血,拔毛烹饪,都很拿手。
  她家的围墙篱笆太矮,还有一处年久失修塌了,既防不住野兽也挡不了流氓,徐天白又请了泥瓦匠来修,修得整齐又结实。
  阿娇的院子渐渐热闹起来,常有人声犬吠。
  房间的花瓶里也常常插着新鲜的野花,窗明几净,风铃声响。
  春去冬来,时过两载,徐天白要上京赶考,一来一回需数月,他放不下阿娇。
  临行前,他来寻阿娇,递过去一只长命锁,小小巧巧,却是纯金打造的。
  阿娇知道他的意思,是怕自己又寻短见,可她有期盼,她也不孤单,不再是从前了。
  她摇摇头,没有接金锁。
  徐天白知道自己这行为太孟浪,又说:“我,我后日从清河渡上船北上,你,你要不要来送我?”
  阿娇微仰着头,眼前人的容貌生得极好,说话时神色很认真,瞳仁像是浸在山溪的黑葡萄,清透爽利,阿娇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山风过处,处处是温柔。
  阿娇转身进屋,不多时,她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人跟前,张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还没绣完的香囊,姜黄的底色,其上绣着长腿动物,徐天白定睛瞧,拿不大准,但尽量往好里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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