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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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保将一只新的杯子推过去,陈育痕伸手去拿。
  裴屿大步过去,在酒杯触到陈育痕嘴唇的瞬间,一把扣住了陈育痕的手腕。
  陈育痕偏头看他,眼神被高度酒精浸得有些迷离,两颊泛红,好像脑子已经不太清醒。
  裴屿跑得狼狈不堪,喘着大气,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一句话。
  陈育痕却勾了勾嘴角,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懒洋洋地说:“你输了。”
  裴屿不知道他这句“输了”指的是什么鬼游戏。
  是赌裴屿找不到,还是赌他防不住一个酒鬼的复饮?
  如果是后者,那裴屿确实是输了。
  但是,谁跟你玩儿了!
  裴屿压着火,劈手夺过陈育痕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沿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杯底在实木吧台上砸出一声闷响,抬手招酒保,“买单!”
  这个地方很难打到车,裴屿不得不半扛着步履蹒跚的陈育痕,沿着街边往前走。
  喝了那么多酒,陈育痕体温还是很低,整个人跟冰雕似的。零下几度的冬夜,薄薄一件风衣根本不保暖,裴屿真的怀疑陈育痕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冻死。
  脱下大衣把这只醉猫裹起来,裴屿收紧扣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乎是把人拎着走。
  陈育痕好像对裴屿过高的体温产生了极大的生理排斥,不安分地在裴屿怀里挣扎,试图把脸从裴屿的颈窝里挪开,眉头紧锁,嫌恶似的嘟囔:“离我远点……你身上太热了。”
  带着酒香的热气全喷洒在裴屿脖子上,裴屿喉头发紧,没好气地低吼:“忍着!”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人塞进去,一路半拖半抱地回到公寓。
  进门后裴屿把他扔在沙发上,“啪”地打开顶灯,陈育痕像被刺到一样抬手挡住眼,声音陡然拔高:“关灯!”
  裴屿被他吼得火气又上来,脑子里乱窜的念头一瞬间全冲到舌尖,却还是按下开关,客厅里陷入昏暗。
  陈育痕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回主卧,“砰”一声摔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水声,陈育痕应该是去洗澡了。
  等主卧的水声终于停止,裴屿才走进浴室。没过多久,裴屿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光线昏暗的客厅里,陈育痕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换了套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松着,低着头,裴屿从后面看到他洁白的脖颈。
  刚洗过澡,陈育痕身上的酒气被沐浴露冲淡了些。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裴屿。
  昏暗中,那张脸漂亮得像幻觉。
  裴屿呼吸一滞,想起那晚隔着门听到的压抑喘息。
  “学长。”裴屿喉结滚了滚,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撑着沙发靠背,从上方俯视他。
  陈育痕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嘲讽的笑,他平静地说:“裴屿,我让你睡一次,你就滚出我的公寓,好不好?”
  裴屿呼吸蓦地重了,但氧气却好像无法从喉咙输送到胸腔,堵得人难受。
  他低头看陈育痕的脸,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他在垃圾袋里,看到的那个被扔掉的玩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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